第十二章 何日归家洗客袍（6 / 10）

手里给荒废了。嗳，知道丛锋的事吗？”

“丛锋怎么了？回国了吗？”阿初嘴里提着丛锋，心中又想起了阿惠。

韩禹神秘地说：“回国？回得了吗？他去了苏联，并且，参加了第三共产国际。”

“那不就是共产党？”阿初说。

“可不是。他说他要东方贫瘠的精神土壤上嫁接革命的火种，拯救中华民族。听听，这口气，活像法国大革命中第一个冲进巴士底狱点燃复仇火焰的烈士。他一直渴望成为一个英雄。”

“他一定会成为一个英雄，我对此深信不疑。”

“好像很崇拜他？小心一点。”韩禹说。“现上海到处都抓赤色分子，每个局子里面都有限定的名额，抓不够数，就拿们这些没背景、有嫌疑的充数。”

“去的。”阿初用胳膊把韩禹扶车窗上的手顶开。韩禹笑起来，举手略带诙谐地敬礼向老余致歉。“不好意思，我跟他开玩笑，对老先生不敬了。”

老余含笑点头，算是回了礼。

“有阿惠的消息吗？”阿初试探地问。

“我不知道，去问问夏跃春，也许他知道。”

“夏先生也回国了？”

“上个星期，从伦敦回来的。他父亲去世了，他回来是继承家业的。惠民医院就是他们夏家开的，好像是，法租界。”

“改天我们聚聚吧。今天，我还有事。”阿初示意他要送老先生走。

“们这是去哪啊？”

“我送先生去火车站。”阿初说。

“火车站？往北？还是往南？”

“往北怎么说？往南怎么讲？”老余插话了。

“往南好说，一路顺风；往北嘛，检查手续就麻烦点。现，不光是警局里抽调人手查，就是警备司令部都压这片上了。”

“到底查什么？”阿初问。

“共产党。”

“查到了吗？”

“查是查到了，反正每天七、八个，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不过，听说光枪毙的就不止这个数。”韩禹伸出四个指头。

“那与宰白鸭何异？”

“可不是吗。现是火车站检查的高峰期，们过去，光排队就得两、三个小时。看，现路堵得水泄不通，太阳又烈，晒也把们晒死了。干脆，我开警车给们开路，直接送们进站吧。”

“好啊，哎呀，这才是我的救星呢。”阿初笑起来。

“晚上请客啊。”韩禹跳上摩托车，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