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 / 5)
绘塑。修建浮图,绘制佛画都是大功德,塑像也不例外。
这活儿不轻省,云今却乐在其中,转眼便流逝一个多时辰。
“砰!”
门口忽传来巨锤一般的声响,云今的手猛然一抖,泥刷掉在地上。
她心如擂鼓,头一个反应这是进盗贼了。可守卫堪称森严,盗贼何来的可趁之机?
那柄刷子溅了些泥浆在云今的衣角、鞋面,因她穿了件浅色的束袖圆领袍,污渍明显扎眼。
哪怕腰间系着皱巴巴的擦手腰巾,也显得与整个作坊格格不入——看着就不像是干活的人。
来人如此下了定论,旋即踏步而来,乌色皂靴踩出一个接一个的湿漉脚印。
直至他站定在身后,云今仍僵着身子不敢转过来,她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一把刮刀,像是要自卫。
男子目光寸寸压下,面无表情地沉声:“抬头。”
云今依言看过来,却是蓦地睁大了眼。
——怎么是他!霍连!
云今脑中片刻空白,一会儿闪现出方才山门处那抹身影,一会儿浮现前世相送时他的背影。
霍连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热气袅袅可见。
他头戴青箬笠,笠沿原本压得很低,连同蓑衣不断往下滴水,周身气度比秋雨更寒。霎时的安静过后,霍连揭掉箬笠,随手抛掷在地,硬朗的脸部轮廓便显露无疑。
“很意外?”
霍连嗓音闷沉,像被雨雾罩住了,却透着危险之意,“骆云今,你何时成了陆夫人?”
见云今被吓住,答不出话,霍连眉峰皱起,一脚踹飞她身旁的粗泥桶,顿时泥点子乱溅,先前混合好的稻草泥伴着谷壳,迤逦着自墙上淌下。
与此同时一道惊雷轰然响过。
霍连的视线从云今的圆领袍上扫过,又停留在她的垂髻上,神色渐沉,“女穿男装,混迹在寺庙里,把自己弄得这样脏,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话!”
云今被他吼得抖了一下,刮刀当的一声掉了。
“为什么不乖乖在家等我来提亲?骆云今,上辈子永宣五年的五月,就是你我成亲的时候。这一回,我去你家,却被告知骆娘子嫁了人,已随夫婿离开尹州。”
上辈子。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快要把云今砸晕。
短暂的恍惚之后云今渐渐反应过来,这么说,霍连也同她有一样的境遇,死后又重回永宣五年?!
霍连眼中蕴着连日疲惫带来的血丝,一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