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5)
惊响。不多时,阴霾了数日的天总算下起雨来,刚开始还零零星星的,晌午之后雨势渐大。
云今用完午食,从斋堂出来,撞上风风火火的谭卉。一看谭卉嘴角没抹干净的油光,便知道她又去后山打牙祭了。
云今望了眼斋堂里还在用餐的僧众,拉着谭卉赶紧走,她压低声音说:“拜托你有点敬畏心吧,怎么在寺里还食荤?食便罢了,还生怕人家不知道。”
谭卉一惊一乍,“你怎么知道我吃烧鸡了?”
见云今不说话,谭卉才后知后觉地用袖口抹了抹嘴,又倏地钻到云今的油纸伞下,尔后笑嘻嘻说:
“我们是工匠又不是僧尼,不受佛门戒条约束。而且那些僧者都不吃暮食的,我们若一板一眼跟着他们的饮食作息,岂不早就饿死了?那到时候谁给临川大长公主修佛寺啊?”
临川大长公主乃今上姑母,不日便要来净因寺修行,工部奉敕扩建。又因固安大长公主上个月薨了,修建事宜暂停,这个月初才复工。
“哎哟!”谭卉叫了声,示意云今往山门方向看,“又一个被拦在门外的。”
净因寺坐落于甘望山上,久负盛名,晋阳城乃至河东道的百姓都有到此进香的习惯,只是扩修以来,山寺内外有侍卫轮岗把守,不再接待平民了。
谭卉抑扬顿挫地揶揄:“佛不渡庶民。”
云今只叹她真是胆大,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又顺着谭卉的视线往山门看,果然有一男子在与侍卫攀谈。其人戴着斗笠,着一身墨色劲装,个头比侍卫高,微微俯视着,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雨雾太大,又隔那么远,看不清男子的面貌,云今的脑海中却蹦出一个念头。
——那人好像她前世的夫君啊。
上辈子因为一场马车意外,云今命丧当场,却又莫名其妙地重获新生,醒来时她发现回到了四年前。
前世最后一个月留给她的印象实在糟糕,她不想再与霍连纠缠,也想离开尹州去别地瞧瞧,这才有了如今的生活,宁静又充实,云今很是满足。
按理说霍连此时此刻不会出现在这边,再说了,就算那人真是霍连又如何,他们这会儿互不相识,哪怕擦肩而过也只是陌生人。
“好了,我们快去干活。”云今挽着谭卉往作坊走。
天色暗沉,云今点了油灯,烟蒙蒙的雨雾将水汽送进室内,骨子里都透着寒凉与潮润。
云今是塑匠,谭卉是木匠,两人不在一块儿干活。云今需要做的是往木匠制成的木骨架上糊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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