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1 / 5)
等到梁昭然回过神来,她已经换上了舞姬的衣裳。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理,但她清楚,刚才脑子那一热,或多或少是因为梁映雪那一句“父皇又不认识你。”
现在想来,她实在是冲动了。
去年在御花园,父皇还那般冷漠地看着她与母妃,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她?
她不该赌气的。
尽管她是这宫中存在感最微弱的公主,但也好歹是天家女,若当真在宫宴上当众作舞,丢了天家颜面,那她今后的日子只会更艰难。
她抱着白雪,低垂下头,好藏住她的狼狈。
白雪轻轻喵了一声,气息似乎愈发微弱了。她小心抚摸着白雪的头,心疼的情绪沾满了心间。
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五公主,快些进去吧。”
梁昭然抬眸,面前这人是三姐姐的贴身宫女,名唤彩月。对方虽尊称她一声五公主,可言行举止之间,皆透露出轻视。
这当然在所难免,毕竟对方的主子是最受宠爱的三公主,不说旁的,就那一身云锦衫,便抵得过整个冼尘宫的价值。
梁昭然黯然抿唇。
她最后顺了一遍白雪的毛,将它轻轻递给一旁的小宫女,嘱咐对方动作一定要轻一些。
而后,她再次垂下头,跟在那一群舞姬身后,往三清殿的方向去。
*
三清殿中,歌舞升平。
龙椅上的人,神色威严,一双精明的眼始终平视远方,不悲不喜,却又暗藏锋芒,让人难以揣度其心意。
宫宴的主角却姗姗来迟,望见徐徐走近的身影时,皇帝抬了抬手,身旁的宫人屏退了舞姬与乐师,气氛顿时变得耐人寻味。
沈砚初步调平缓,不疾不徐,行至殿中,躬身将要行礼时,上头那人却微笑着开口。
“沈爱卿乃我朝肱骨之臣,如今又立了大功,便免了这些俗礼罢。”
听闻这话,首领太监永福不露痕迹地撇了一眼下头长身鹤立的人,在心中为其捏了一把汗。
三年前,朝堂纷争,内阁巨变,高层官员大换血,首辅沈砚初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被委以重任的。
而这位首辅大人上任以来,大力推崇改革,效果斐然,国库充盈,朝廷内外赞许不断。
然在这几年的不断放权之下,沈砚初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对于一个多疑的君主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沈砚初眼神暗了下去,尔后依旧躬身,甚至比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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