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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无法好好睡觉，只能竭尽力地让自己活着，然而人总会有筋疲力尽的那一天，看着摩天大楼外的广告牌，上面的美人对微笑，她的眼神仿佛在对说，是时候了，没有什么可留的了，快点去，去死吧……

“所以安琪就去死了，她从前竭尽力地活着，现在终于用光了力气，她发现没有人能帮她，她自己也帮不了自己，所以她去死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江子归的语气平静得波澜不惊，可纪倾城却觉得心中惊涛骇浪。

“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安琪的想法？”纪倾城问。

“因为我能看见们的光。”江子归扔掉手上的烟，用鞋子把火踩灭，又坐到纪倾城身边道：“还有那个发光的男朋友是有生命力的，们的光芒能够照耀到别人，们都是们自己，在成为着什么。而安琪，她是黑色的，她只能不断地从外界汲取光，才能够不被黑洞吞噬，当她发现她没有光可以汲取的时候，就只能去死了。”

“的意思是说……”纪倾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只能去死，因为我的光不能照耀她，因为我没有能够拯救她，因为她最后给我打那个电话的时候，我没有接……”

江子归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接了她说不定还是会去死，这一次没有，就是下一次。她是黑色的，她不是选择了死，她是只能去死。”

“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好过一点而已。”

“我如果想让好过一点，会说，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好去处。想想看，人这一辈子，快乐稍纵即逝，要为了活着努力工作，要满足各种欲望，太累了会生病，太闲了会沮丧。但我们并没有要求被生到这个世界啊，别人决定了我们的高矮胖瘦，是美是丑半点由不得我们。要活下去是日复一日的艰难，要去死又是层层叠叠的痛苦。现在多好，她已经死了，结束了。”

“这么说来，赞成自杀了？”

“为什么不？”江子归满不在乎地说：“我们莫名其妙地出生，受那么多苦，生而不自由，至少拥有死亡的自由。”

纪倾城摇摇头。

“不同意我？”

“知道么，人生来就分两种，一种热爱生命，一种憎恨生命。一种积极，一种有毁灭倾向。跟后天的教育甚至都没什么关系，就是写在基因里的。就像有的人的基因生来是要做杀手的，血液里渴望杀戮。有的人生来对人充满了爱，渴望奉献。知道抑郁症吧？”

江子归一愣，点点头。

“有一种抑郁症，是因为基因缺陷。他们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