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 15)
次后悔自己欠考虑,就有多少次这样的事。乐于助人不时会给阿尔伯特带来不便。但平时的承诺都是些小事,如今却是另一回事,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
阿尔伯特看着爱德华,轻抚着他的手,想要安慰他。
他难受的是怎么也想不起佩里顾原来的样子。这个小伙子脸上总带着微笑,爱开玩笑,时常在画画。现在,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和背影,那还是113号战役开始前的样子,而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佩里顾转过头来面向自己时,还是一样,脑海里出现的就是现在看到的样子:流着血,大张着嘴。阿尔伯特十分难过。
阿尔伯特的眼睛慢慢滑向平放在床单上的小本子。刚才那个难以辨认的词,一下出现在眼前:
父亲。
他陷入沉思。父亲早已不在人世,只留下那张顶部泛黄的相片。他时常埋怨父亲死得太早,要想象一个活着的父亲,是件极其复杂的事。阿尔伯特不想知道爱德华请求的事,但为时已晚,他已经答应帮爱德华“解决麻烦”了。关于这件事,阿尔伯特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在照看熟睡战友的那一点儿时间里,他思考起来。
爱德华想要消失,好吧,但是一个活着的士兵怎么从人前消失不见呢?阿尔伯特不是中尉,完不懂怎么做,如何让人消失,他的点子不太多。难道要编造出一个新身份?
阿尔伯特做事总是慢吞吞,但有责任感也很理智,他想,如果爱德华想要消失,那就给他一个死了的士兵身份,来代替他。
这是唯一的办法。
在人事部,下士格罗让的办公室里就有记载着死亡士兵的名册。
阿尔伯特试着去想象这样的行为带来的后果。他刚刚才勉强逃过军事法庭的处罚(他也假设自己会被抓住),现在又要准备作假,牺牲活人,复活死人。
然而,这一次不一样,被逮到就直接送去枪毙。不过,管不了那么多。
爱德华精力耗尽,倒了下去,睡着了。阿尔伯特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起身,打开木柜的门。
他伸手进去,从爱德华的包里拿出了他的军官证。
现在已经临近正午,还有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阿尔伯特冲出房间,又一次沿着走廊的墙向前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等任何回应就推门走进去。在格罗让那张堆满文件的桌子上方,时钟滴滴答答走着:还有一分钟到12点。
“好!”阿尔伯特说。
他试着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在正午这个点儿上,这种策略不太可能应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