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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这个问题折磨着他。就在一直思考这个问题时,他在包的深处发现了之前替换爱德华身份时随手拿走的一个军官证。
军官证上面写着路易·埃夫拉尔的名字,还有生日:1892年6月13日。
阿尔伯特早已记不起这个士兵死亡的日期,应该是战争的最后几天,但具体是哪天?不过他还记得,士兵的父母住在图卢兹。这个小伙子一定操着地方口音。他心想。几周后,几个月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证件也丢失,他就会被确认是失踪,从此,这个世界不再有路易·埃夫拉尔这个人。要是他父母也过世了,谁还会记得路易·埃夫拉尔呢?死了的、消失不见的人,难道他们的数量还不够多,还需要阿尔伯特重新编造新的身份来代替他们吗?所有这些可怜的父母们注定要在绝望中哭泣……
想象一下,欧仁·拉里维埃和路易·埃夫拉尔,中间再加上爱德华·佩里顾,部丢给一个像阿尔伯特·马亚尔这样的士兵,就会陷入彻底的悲伤。
阿尔伯特对爱德华·佩里顾的家庭一点也不了解,文件上仅仅写着,他父母的家住在一个雅致的小区,就没有任何具体信息了。对父母来说,就算是再美的小区,都无法改变儿子死了的事实。活着的士兵常常会先给死亡战友的家属写信,因为军队不会那么急着去通知家属,而且,总是有各种耽搁。
阿尔伯特知道必须要想好怎样写这封信,怎样说明白这件事,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因为这是说谎。
要怎样向那些沉浸在儿子战死痛苦中的父母开口,又不告诉他们儿子活着的事实呢?一边是必须要说的谎言,一边是良心的谴责,简直进退两难。好几周的时间,阿尔伯特都为这件事烦心。
翻着那些画的时候,他才下定决心。画册一直都放在床头,没事他就拿来看看。这些画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只是并不属于他,必须还给爱德华。他小心翼翼撕下最后几页,就是几天前两人聊天时爱德华写得乱七八糟的那几页。
他知道自己可能写不好这封信。但无论如何,一天清晨,他动笔写了起来:
&a;a;lt;sll&a;a;gt;女士,先生:&a;a;lt;/sll&a;a;gt;
&a;a;lt;sll&a;a;gt;我叫阿尔伯特·马亚尔,是们儿子爱德华的一位战友,我特别抱歉地通知们,爱德华在去年11月2日的战争中牺牲了。政府会寄给们官方的悼文,但是我想要告诉们,他是个英雄,是为保卫国家而牺牲的。&a;a;lt;/s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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