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5）

张爱玲旁边的玻璃窗，她如梦初醒，眼睛这才有了焦点。瑞荷抱着一沓&a;a;lt;dfn&a;a;gt;&a;a;lt;/dfn&a;a;gt;稿纸走进来，张爱玲回过头，恬然一笑，终究还是有人牵引她回这个世界。瑞荷很亲热地拍拍张爱玲的头，在她对面坐下。他脱下外套围巾，张爱玲顺手接过放在一边，不时有人经过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点头响应，但是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与他们同桌。

瑞荷将稿子放在桌上，一本正经地说：“我在一些地方做了记号，等一下我们可以讨论。有些是我的建议，我怕忘记，写在旁边。我想《pink tears》（ href='2526/i#039;&a;a;gt;《金锁记》）做书名很好，给了一个很容易进入故事的氛围。”

张爱玲沉吟了一会儿说：“很多字眼我不能确定。”

瑞荷笑着说：“我知道！那些有独特中国风味的词汇，很难舍弃。有一些可以调整，但那些象征的手法很好，对西方读者那是新的。用铜钱刮背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张爱玲解释说：“那叫刮痧！可以散去体内的热气，是传统的民间医疗。”

他们热烈讨论着，瑞荷在张爱玲的稿子上贴了各种注释的卷标，他是这样认真地阅读张爱玲的小说，让她很感动。张爱玲时而专注倾听，时而展颜微笑，她的眼睛里绽放着异样的光彩。她少有表情的脸，顿时显得异常生动。

一场冷湿的春雨后，张爱玲久已枯萎的心渐渐湿润。瑞荷的小木屋温暖宁静，壁炉里的木柴噼噼啪啪地烧着，张爱玲屈身坐在炉前一方地毯上，?.静静地望着跳动的火苗，过去烧着未来，两者俱不在。直到一只手轻轻触摸她的面颊，她才从恍然中走出。瑞荷坐在炉火前的一张椅子上，移动着向前，用手臂环住她，那是另一个人的体温，实实在在地贴在她的背后。她的存在突然有了依据。

张爱玲心里那扇门渐渐开了，她渐渐感受到瑞荷这个人。他们这样贴近，看着焰火舞动，没有任何不安，瑞荷走进了她的世界，他满是温暖。这是人在异乡的张爱玲，或说从小到大的张爱玲始终匮乏的，温暖的情感，倾出一些就足以让她灭顶，她总是冷冷淡淡地因为受不起。

张爱玲斜倚着脸颊，轻轻摩挲着瑞荷，他脸颊刺扎扎的，身上是烟草的味道。瑞荷看着张爱玲细致的五官，亲吻她的脸颊，发现她有一双会笑的眼睛。

春雨连绵。午后的一线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瑞荷在床上小憩，张爱玲蜷卧在他身边，这世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