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你是哪国人?(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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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年出生在台湾。”难民,在英文是“庇护民”(refugee),在德文是“逃民”(flüg)。所谓“逃难”,中文强调那个“难”字,德文强调那个“逃”字。为了逃离一种立即的“难”,“逃民”其实进入一种长期的、缓慢的“难”摒弃了乡土、分散了家族、失去了财产、脱离了身份和地位的安托付、被剥夺了语言和文化的自信自尊。“逃”,在“难”与“难”之间。的母亲,就是20世纪的diaspora的女儿。

所以她终其一生,是没有一个小镇可以称为“家”的。她从一个小镇到另一个小镇,每到一个小镇,她都得接受人们奇异的眼光;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熟悉了小镇的气味,却又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她是永远的“插班生”,永远的new kid on the block。陌生人,很快可以变成朋友,问题是,朋友,更快地变成陌生人,因为不断地离开。“逃民”被时代的一把剑切断了她和土地、?和传统、和宗族友群的连结韧带,她漂浮,她悬在半空中。因此,她也许对这个世界看得特别透彻,因为她不在友群里,视线不被挡住,但是她处在一种灵魂的孤独中。

她给一个家,深深地扎在土地上,稳稳地包在一个小镇里,是因为她希望在泥土上长大;希望在走向球之前,先有自己的村子;希望,在将来浪迹的漂泊路途上,永远有一个不变的小镇等着接纳,永远有老友什么都不问地拥入怀抱。她不要和她一样,做一个灵魂的漂泊者那也许是文学的美好境界,却是生活的苦楚。没有人希望她的孩子受苦,即使?99lib?他可能因为苦楚而成为比较深刻的艺术家。

我感觉到信里所流露的惆..怅和不舍。难道,已经知道,“毕业”藏着极深的隐喻?难道,已经知道,不仅只在离开的小镇,的朋友,同时在离开人生里几乎是惟一的一段纯洁无忧的生活,离开一个懵懂少年的自己,而且是永远地离开?那些晨昏相处、相濡以沫的好朋友们,安德烈,从此各奔四方,岁月的尘沙,滚滚扑面,再重逢时,也已不再是原来的少年了。

我又想起站在幼儿园门口徘徊的那一幕。

从哪里来?

是的,我记得克伦堡的街坊国际人多、混血儿多。所以我很高兴一点也不特殊。也因为小镇种族和文化多元,所以我这“外籍妈妈”在任何场合坚持和们说中文,一点儿也不引人侧目,而且德国人羡慕们在双语或甚至于三语的环境里成长。也因此,知道吗,安德烈,在台湾,每8个初生的婴儿里有一个是“外籍妈妈”生的,但是很多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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