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你是哪国人?(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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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安:

我也听过一个尼加拉瓜人这样讲阿根廷人:在酒馆里,一个尼加拉瓜人问另一个尼加拉瓜人:“ego是什么?”被问的人答道:“就是在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的一个小阿根廷人。”旁边一个阿根廷人听到了,站起来粗声质问:“说‘小’阿根廷人,什么意思?”

不用道歉,我明白我不是最重要的一部分。那个阶段,早就过去了。父母亲,对于一个20岁的人而言,恐怕就像一栋旧房子:住在它里面,它为遮风挡雨,给温暖和安,但是房子就是房子,不会和房子去说话,去沟通,去体贴它、讨好它。搬家具时碰破了一个墙角,也不会去说“对不起”。父母啊,只是完视若无睹的住惯了的旧房子吧。

我猜想要等足足20年以后,才会回过头来,开始注视这座没有声音的老屋,发现它已残败衰弱,逐渐逐渐地走向人生的“无”、宇宙的“灭”;那时候,才会回过头来深深地注视。

毕业了。好几个镜头重叠在我眼前:从幼儿园毕业,因为不了解“毕业”的意思,第二天无论如何仍旧要去幼儿园。到了那里一看,是新面孔朋友不见了。呆呆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又不愿离去,就站在那门口,小小的脸,困惑、失落。“他们,”说,“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然后是上小学第一天。老师牵起的手,混在一堆花花绿绿、叽叽喳喳的小学生里,走进教室。我看着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背着书包的背影。

在那个电光石火的一刻?里我就已经知道:和的缘分,在这一生中,将是一次又一次地看着离开,对着的背影默默挥手。以后,这样的镜头不断重复:上中学,看着冲进队伍,不再羞怯;到美国留学,在机场看着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插,等着回头一瞥,却头也不回地昂然进了关口,真的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毕业,就是离开。是的,正在离开的朋友们,正在离开小镇,离开长大的房子和池塘,同时也正在离开的父母,而且,也是某一种永远的离开。

当然,一定要“离开”,才能开展自己。

所谓父母,就是那不断对着背影既欣喜又悲伤、想追回拥抱又不敢声张的人。

土地

有一个“家”,而这个“家”是克伦堡小镇,安德烈,这不是偶然的。这要从的母亲开始说起。如果用英文google一下母亲的履历,会发现这么一行描述:“生为难民的女儿,她于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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