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6 / 13）

该立即决定以什么态度对待他。看到他大模大样地走进她的家仿佛走进自己的家一样，觉得反感；这种反感比起耽心别人发现好像躲在这里那种不安来，要强烈得多。另外，知道柳德米拉的家对所有的朋友都敞开大门，钥匙就放在擦鞋垫下面。打走进这个房间起，就觉得有些相貌不清的影子注视着。伊尔内里奥起码是个熟悉的幽灵吧。对他也一样，是个熟悉的幽灵。

“啊，在这里。”他发现了，但毫不感到惊讶。这种自若的神态（刚才希望装出这种神态），现在并不能使感到高兴。

“柳德米拉不在家。”说道。这样说，是为了表示优先掌握了这一情况，或者说优先占据了这块地盘。

“我知道。”他淡然回答，一边到处翻书。

“我能帮什么忙吗？”接着说，仿佛要向他挑衅。

“我找本书。”伊尔内里奥说。

“我以为从来不看书呢。”评论说。

“不是找书看，是找书用。我用书做东西。我的作品有雕塑，图画，随怎么称呼它们都行。我还举办过一次作品展览呢。我用树脂把书牢牢粘贴起来，让它们老是合着或者老是开着，或者我对它们进行雕刻，在书里钻些窟窿，赋予它们某种形状。书是雕刻的好材料，可以雕出许多东西来。”

“柳德米拉同意吗？”

“她喜欢我的作品，给我出主意。评论家们认为，我从事的工作很重要。现在我要把所有的作品弄成一本书。他们让我跟卡维达尼亚博士谈过。弄一本包括我的部作品照片的书。等这本书印刷出版之后，我再用它制成许多许多别的作品。然后我再把它们拼成另一部书，如此循环往复。”

“我是说柳德米拉同意拿她的书……”

“她有许多书……有时她主动把书拿给我加工，那些她没有用处的书。不过我要的不是随便一本什么书。我的作品只有在我有灵感时才能产生。有些书我一看就知道能用它做什么；有些书却不行，什么也做不成。有时我有了构思，却找不到一本合适的书，无法实现我的构思。”他在一个书架上乱翻；从中取出一本书掂量，看看书脊，看看书口，又把它放回原处。“有些书我觉得很可爱，有些书我却不能容忍，而这些书比比皆是。”

喏，希望这些书能成为一座长城，把柳德米拉与这个野蛮的闯入者隔离开来，可它们却成了他拿在手中任意拆卸的玩物。违心地笑了，说道：“可以说对柳德米拉的图书了如指掌……”

“哦，大部分书都是老一套……不过，把各种书放在一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