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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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咖啡桌旁,一边等柳德米拉,一边阅读卡维达尼亚借给的西拉·弗兰奈里的小说。脑子里同时盘踞着两种期待,一是对小说的期待,一是对姗姗来迟的柳德米拉的期待。专心看书,想把对她的期待溶解到书中去,幻想能从这些书页中看到她迎面走来。然而看不下去,那本小说被锁定在翻开的那一页上,仿佛只有柳德米拉到来才能解开束缚故事展开的锁链。
有人叫。服务员在桌椅间穿行并呼唤的名字。快起来,电话找。是柳德米拉找吗?是她。“现在我不能上咖啡馆去,以后我跟解释为什么。”
“喂,我拿到书了!不,不是那本,不是那些,是本新的。听我说……”难道想在电话里给她叙述这部小说?别急,先听她说,看她想告诉什么。
“来吧,”柳德米拉说,“对,上我家去,现在我不在家里,很快就回去。如果比我先到,可以进屋去等我。钥匙在门口擦鞋垫的下面。”
她生活简朴,胸怀坦荡,钥匙放在擦鞋垫下,表明对邻居充满信任,当然她家里也没什么好偷的。急忙奔向她告诉的地址,按按门铃,无人回答。正如她事先告诉的,她不在家。找到钥匙,进入这个因为百叶窗放下而变得昏暗的房间。
这是一位独身姑娘的家,是柳德米拉的家。她独居。难道首先要证实的是,她是否独居,这里是否有男人来过?或者更愿意尽可能对这些事不闻不问,一无所知,不去揭开这个谜?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阻止东张西望(稍稍把百叶窗拉起一点,仅仅拉起一点点)也许因为觉得不配她信任,不能利用她对的信任像个私人侦探那样调查她的隐私。也许因为对独身姑娘的住所了如指掌了,不必细看就知道这里可能有些什么家私。我们的时代是一统文化的时代,文化模式非常确切。家具、摆设、被褥、留声机等,可供选择的品种与式样极其有限。那么,还有什么东西能使真正了解她呢?
女读者,究竟是什么模样呢?这个以第二人称叙事的小说不仅指男读者(也许是虚伪的“我”的兄弟或替身),而且也指女读者。从第二章起就以第三人称出现了,这是因为一本小说要成其为小说,必须有个第三人称,必须使第二人称男性与第三人称女性之间发生某种事情,再进一步发展,或以喜剧的方式结束,或以悲剧的方式结束,即人生的各个阶段。就是说,我们必须遵循度过一生的思维模式;也就是说,我们按照这些思维模式赋予人生中的各种事件以意义,赋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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