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二三九(3 / 5)
朗见她个头虽不及自己,气势却不弱,心下狐疑,却也没说什么,带她去了自己的值房。
屋内地方不大,只有一席主案,四面的木架上简牍成山。谢舒进了屋,走到窗前立着,王朗随后进来,关了门道:“夫人有何见教?”
谢舒回身道:“这里没外人,妾身就直说了。吴质清白与否,大人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难道真的要伙同丁仪陷害他么?”
王朗一笑道:“夫人的话,属下听不明白。”
谢舒也一笑,转了话头道:“王寺卿在朝中出仕之前,是不是曾在江东呆过一阵子?”
王朗神色不改:“不曾。”
“不曾?”谢舒逼近一步,历数道:“兴平元年,拜会稽太守。二年,转东治令。冬十一月,朝廷以表征。建安三年,到郡,拜谏议大夫,参司空军事。建安六年,转大理寺少卿。会稽郡与东治县皆是江东治下,寺卿为何却一口否认?”
王朗脸色一变,蹙眉道:“你查过我的履历?”
谢舒微微一笑:“王寺卿是我江东故人,自然要查个清楚了,既然你此番铁了心要构陷吴质,那我就好心劝你一句——”说着走近王朗,定定地逼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做事要做绝了,可别像孙策一样,放虎归山,徒留后患,最后被反咬一口,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那个名字像一记惊雷炸响在王朗的耳内,他定睛看去,只见的眼前的女子瞠目而视,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她的瞳仁映得雪亮,这样的眼睛,在会稽城被攻破的那一日,他也曾见过一次,仿佛那道英灵在这一刻附在了她的身上,惊鸿一现。王朗心中大骇,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谢舒冷冷一笑,敛去了目
中的锋芒,开门出去了。
王朗在原地定了定神,再开门追出去时,谢舒早已走了,只有平日伺候笔墨的书吏守在门口。王朗怔怔地问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书吏狐疑地抬头看他:“大人是说方才出去的那位?不是五官将的侧夫人么?”
王朗道:“不,我是问她的来历。”
书吏想了想,不大确定,迟疑着道:“据说她曾是吴侯孙权的正妻,本是来朝为质的,但被五官将看上了,就收进府里当了侧室……那阵子正赶上大人从军机曹调任到此,公务繁忙,因此大人可能没留意。不过五官将曾为她出兵围过大理寺,很是闹腾过一阵儿。”
这下王朗记起来了,只觉心直往下沉,喃喃道:“原来是她!那就难怪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