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命无补(1 / 4)
顾柷还是没找到那本《懋臣》。
他找书的动静着实不小,除去敲敲打打不提,到最后险些连寝宫地上铺着的金砖都要被块块掀起,一一查探。
直到内造处和工部诚惶诚恐地遣官来问,顾柷这才勉勉强强地认下了自己已然穿越的事实。
“飞来横祸”也不过如此了罢。
顾柷对着眼前繁体竖排的集编史料册吁叹道。
老子原来是精神世界的皇帝,一到这儿就成了经史子集的僚隶,真是时运不济!
“天年不齐啊——”
顾柷把书蒙到了脸上,一面伸举着略微酸胀的细胳膊,一面在封页间发出了一声“命不由我”的模糊喟叹。
“……陛下?”
顾柷拿开了书。
“又怎么了?”
吴仁仁满面忧愁地凑了上来,近两日,同样的神情在他那张正在消肿的脸上出现了好多次。
“陛下如何口出此等不详之言?”
顾柷没好气地回道,
“朕方才在看前朝的《天文志》,一时有感于而已。”
吴仁仁低头应了一声,
“奴才多嘴。”
顾柷瞥了他一眼,复开口道,
“不过这《天文志》编撰得好生奇怪。”
“《易经》中云:‘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而朕手里拿到的《天文志》,却几无时变之说,纵天象有异,亦不过寥寥数语,似是有意删减的模样。”
吴仁仁恭敬道,
“陛下明鉴,‘书人不书天’,乃欧阳文忠修《新五代》之法。”
顾柷冷笑道,
“《新五代》可为韩通立传乎?可尝于《唐本纪》大书‘契丹立晋’乎?”
吴仁仁不语。
“如此,便是欧阳修亲作,也不过是‘二等文字’,何能自负效仿《春秋》,说甚么‘书人不书天’呢?”
顾柷说罢,将刚刚伸展得熨帖的手臂扬起一挥,把身侧那本“史馆”进献来的史料集册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地打翻在地。
“《史记》中云,古者《诗》有三千余篇,然及至孔子,所录不容十分去九,‘诗三百’之言,实乃孔子删之而后为‘三百’也。”
“如今你们倒好,一面劝着朕不要效仿唐太宗,一面自己背后倒紧着学起孔老……圣人来了!”
顾柷舔了下,用一双瞪圆了的凤眼斜睨着吴仁仁,企图盖过刚才那一顺溜式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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