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童谣歌祸(1 / 4)
安懋披了氅衣,面上疲态又现。
他这些日子咳喘不休,心力不济,只交谈了这么一段时间,便有些头疼。
谢珽见状便道,
“你身体欠安,就莫要出来走动,有什么事情遣人来知会我一声,我自会前来。”
安懋笑了笑,道,
“‘流水声中视公事’,那是‘宓公鸣琴’的境界。”
“我若不多出来走动,旁人还以为我有多大体面呢。”
“连大理寺都能‘任之而逸’,将来岂非更是要‘所治者大’了?”
谢珽微笑道,
“‘惜哉不齐’,到底是圣人之言。”
安懋侧转过身,面朝门外。
“从前竟不知湛渊兄这般喜儒教。”
“我喜儒,便似你喜佛。”
安懋低了下头,他站的位置偏了些,这一收颚,看上去就有点儿像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似的。新八一中文网首发
“唐人有诗云,‘秦火不爇舌’,”
安懋轻声道,
“湛渊兄‘有文有义’,我自铭记在心。”
谢珽听了这话,反有些哭笑不得。
“你我之间,还多余用甚么佛典?”
安懋又道了一声谢,正要推门而出,却听谢珽笑叹道,
“禹功,你也不同我多寒暄几句,本来还打算同你去庭前赏花,喝杯热茶再走。”
安懋回过头来,凝视他片刻,终于展眉,
“什么花?”
谢珽本也是信口打趣,绝没料到安懋还会有兴致接他的话茬,四下里一瞥,只剩下手里这么一支乌沉沉的荆条。
竟然还当真零零星星冒了点米粒子似的白花。
“赶得巧,”
他笑吟吟道,
“自然是赏棘花。”
安懋接过这支棘条,垂首打量。
谢珽一望过去,只见他因病清减不少,颈上潮红,显然余热未退,鬓上微微汗湿,如浓云一般。
他本也是森寒如铁的棘枝,针芒外露,冷冽非常,如今迫近细看,双腮雪白,乌发垂落,面容昳丽异常,竟也像是在无人觉察时开出棘花来。
谢珽心中微微一痒,似乎冒了丛邪火出来。
他眼神里带了点钩子,纠缠在对方鬓角眉梢,唇角含笑,偏只安懋浑然不觉。
——当真是,多情总被无情恼。
安懋蒙友人赠了一枝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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