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童谣歌祸(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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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信手斜插在了鞘中。

他素来沉冷,眉目之间积威犹甚,鲜有人敢同他对视,如今身披氅衣,乌发散落,银鞘荆花,温文之气顿增,依稀还是当年文采蕴藉的状元郎。

从大理寺出来,一路上颇多书堂,不少落第举子盘缠耗尽,便在书塾里谋个教书先生的营生,留待来年春闱。

其中有个同他相熟的举子,姓黄,名朝英,字春歇,为人恃才傲物,秉性急躁,屡遭诎黜,这阵子便盘桓在惠贞书院里,为童子开蒙。

安懋路过的时候,便隔墙听闻童子诵书声,初时从容不迫,琅琅可爱,后渐捉襟见肘,讷讷不成言。

他瞑目一听,将将背到《告子》篇。

“入则无法家……法家……佛士,出则,则……”

黄朝英疾声道,

“佛士?什么佛士,我是这么教你的么?”

童子战战兢兢,

“先生……先生是这么教的!”

黄朝英大怒,

“小儿无知!我何曾这么教你,你衔了条瞌睡虫来上我的课,十字里错漏了七八,还敢污我名声?手伸出来!”

那小儿当即“呀呀”叫着,讨饶起来。

但闻戒尺声噼里作响,小儿大哭不绝。

安懋在门外听了片刻,正待举步离开,却听得院门洞开,那童子飞奔出来,拿两只赤红手掌揩拭眼泪,连鞋都跑脱了一只。

显然是夫子猛于虎也。

黄朝英紧随其后,趿拉着布履,一手提戒尺,一手拎着只虎头鞋,恶声恶气道,

“你跑什么?”

“夫子打我!”

“你不好好读书,难道打不得?”

黄朝英怒道,

“五儿五儿,你是个作状元的料子,莫跟夫子一般惫懒。”

安懋看得微微颔首。

他素来是个严师,又得了先帝手谕,训诫皇子,莫敢不从。

顾柷性情乖巧,虽废弱懒惰,但鲜有挨戒尺的时候。

顾柷有一胞兄,乳名顾椟,乃是先帝颇为看重的皇长子,聪明颖悟,奈何心思刻毒,无人君之相,自幼被他严加管束。

当年的顾椟挨了罚后,也不吭声,只是默默仰头看他,眼珠漆黑,颇类鹰隼。

他这个学生,心性如顽铁,他越是施以斧凿,便越显得棱角可憎。

但不知为什么,安懋看着这一幕,竟然想起了那双阴郁而锐利的眼睛。

那小儿坐在门槛上,蹬着腿,抽噎不止。

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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