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9 / 14)
碑之上的灰尘,淡淡笑道,“谦儿大了,也懂事不少,前日开蒙先生还夸赞他早慧机敏,性格谦和,这一点像你。”
一字摊开茶具,细细冲泡,年富的动作娴熟,嘴角的笑容亦是多年来未有的轻松自在,“这是刚刚炒制的新竹,口感清冽带着些微甘甜,我想你会喜欢,所以多带来了一些给你。”说着年富将两只陶瓷瓮罐从竹篮中取出,轻轻置于墓碑奠基之上。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年富没有抬头,而是全神贯注将新竹嫩芽冲泡三次,最后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青色茶水缓缓倾倒于地,见茶水沁入地下消失不见,年富才道,“如何?是不是比以往的味道多了些青涩?那是因为今年夏季炎热漫长,嫩芽不好保存所致。”一杯、两杯、三杯,直至年富倾尽杯中所有。
矗立身旁的男人喉结痉挛轻颤,“嫁于你,使君便不好使君茶,而独独欣赏这青涩甘冽的韵竹茶,在她心里你早已经比她自己更重要。”说着男人俯身从怀中亦掏出一只陶瓷瓮罐置于墓碑前,世人只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是从你闺阁院中采摘的使君花,晨曦雨露时采摘,独有一股花香怡人——”话未说完,张文庄早已泣不成声。
五年的沙场征伐张文庄褪去书生文弱的气质,更添军人的果毅刚猛,曾经白皙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脸上一条起自眉心处狰狞的伤疤破坏了曾经这张俊逸不凡的面容,从那外翻增生的伤痕可以想见那一刀划下去的凶险。
年富淡淡道,“你回来啦?”张文庄点头“嗯”了一声。“这一次不走了吗?”年富将嫩竹残渣仔细的埋于地下,只听张文庄淡淡的再次“嗯”了一声。
年富起身,绝顶的风吹乱年富长长的发辫,夕阳早已西下,那远处的山连绵不绝仿佛延伸至天与地的尽头。在这里远眺落霞山双峰中的另外一峰,孤独的落拓寺沉寂暮色之中静逸无垠。
年富苦涩道,“她走之前唯有三个未了心愿。一是不能亲见谦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二是她最为尊敬的大哥张文庄身处黑水军中,刀剑无情,性命堪虞;三是——”许是风沙太大,迷住了年富的眼睛,略作停顿之后才道,“她不想躺在金陵城冰冷冷的祖坟中,落霞山上有双峰,她愿择其一埋骨山中,望尽山河秀丽,人间多姿。”
张文庄目眶含泪,遥遥望向西方,在那里隐隐灯火如萤,渺渺炊烟似锦,幽幽道,“你是想永生永世看顾着竹韵和谦儿吧?”张文庄长叹,一滴清泪划过不再俊朗的面庞,“使君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傻得令大哥心痛——”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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