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8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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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礼部的官,更是年大人的学生,怎么也不劝着点!”

一向冷面冷心的皇甫渊亦是心头冒火,压低嗓门吼道,“我怎么劝,这话怎么说他都不对!”陈佑铭不满道,“枉你还是新科状元出身,这话该怎么说,如何说,还用旁人教你?!”

皇甫渊气急反笑,“以滔滔不绝雄辩之才独步天下的风流探花陈佑铭大人不妨教教在下,这话该如何讲?!”陈佑铭哑然,两人谁也不相让的怒目而视,从不曾红过脸的竹马之交第一次急红了眼。

“肃然来啦?”正当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像斗鸡一般谁也不想让之时,内庭突然传来年富的声音。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匆忙走了进来,二人齐齐躬身相拜,“先生您有何吩咐?”年富将手中毛笔搁置笔砚之上,抬头望了望天,不禁感慨道“不知不觉已是日落时分。”

陈佑铭一咬牙道,“先生如果心中哀痛,尽可发泄出来,此处并无旁人——”陈佑铭话未说完,就感觉手肘关节处一疼,瞥眼一看皇甫渊那张阴沉沉的脸正怒目而视着他,原本到了嘴边劝慰的话又被吞进肚中。

面对陈佑铭瞥过来不满的目光,皇甫渊讷讷道,“那个先生不妨出去走走,最近西直门来了个黄头发高鼻梁的魔术团,听说有趣的很——”

皇甫渊的建议同样遭到了陈佑铭的反对。望着堂下二人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争执不下,近日来年富阴郁笼罩的脸上终于露出淡淡的笑容,“肃然突然造访礼部,不会仅仅是为了与承德斗嘴吧?”

陈佑铭面露羞愧之色,摇头回答道,“一个月前吏部侍郎郭晋安与大理寺卿翟永业前往古州宣谕化导无果,古州苗变已然愈演愈烈。方通政使现正将云贵总督鄂尔泰的八百里加急文书递交南书房,恐怕不日朝廷就要遣兵南下,平定叛乱。”

年富站起身,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日落西山,晚霞似血,负手而立良久才缓缓转身,走出礼尚院。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面面相觑,亦趋亦步紧随其后。出了礼尚院远远就见年府的马车停靠在路道旁,年禄慌忙迎了上来,面露忧色,“少爷——”年富径直钻进马车,放下车帘道,“去落霞山。”年禄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无奈摇头,坐上马车,扬鞭离去。

望着马车扬尘渐渐消失街头,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不禁眼眶湿润。这一日农历七月初一立秋,距离年府少夫人离世整好一百天。

落霞山孤峰绝顶之上一冢新坟沐浴在暮色沉沉的晚霞之中,静谧无声。年富盘腿坐于石碑之侧,从怀中掏出绢帕细细擦拭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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