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9 /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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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丝诊脉”的古法今人也只能在一些传奇志怪的里瞧见,而且病患大多是待字闺房的大家闺秀,可这一次出诊的是位少爷,诸多毛病真是比那些娇贵的小姐还麻烦,能不让这三位年过花甲,在这京城中也称得上是一方神医泰斗的老者吹眉瞪眼。年诤拱手赔罪,“这位是府上大少爷,烦请三位老神医稍安勿躁。”

三位老者抬眼朝年富望去,但见这位“大少爷”不过双十年华,相貌俊美绝伦,气质更是飘逸不凡,只淡笑着微微颔首,便令见惯达官贵人的三位医者心生向往,其渲染魅力及天生领袖气度浑然天成。这是一位天生的皇亲贵胄,其骨子里是傲慢的,尽管他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春风化雨,仿佛万物众生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

年富走上前叩门,“笃笃笃。”连敲三声,不急不缓,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里间传来一声轻弱应答,“进来——”紧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与喘息声。年富推门而入,在那扇珠帘之后,隔着纱幔依稀可见半倚靠在床榻之上的人白衣胜雪,娇颜皓月,乌发如瀑,体态纤娜,宛若瑶池仙人。年富站立在纱幔之后,语气柔和道,“大哥找小弟有事?”待呼吸平静,年斌淡然说道,“请你来,是要你帮我一个忙。”年富道,“大哥但说无妨,何须一个‘请’字。”

“今时不同往日,知好歹,懂进退,才能继续活下去。”年斌的话绵里藏针,年富又岂会听不出,“倘若住在这秋离院里的是半年前的年富,大哥猜猜那该又是怎生的一番境遇?”纱幔之后良久未答,年富自嘲,“恐怕不会比一位囚禁的犯人好到哪里,可见人跟人之间还是不同的。”年斌该庆幸,他曾经是老祖宗最喜爱的孙子。纱幔之后依然是长久的沉默,年富无奈,跟一个心思细腻,又极度敏感的人交谈还真是耗费心神,于是继续说道,“不知大哥要交托小弟何事?”

年斌道,“将桌案上的那封信笺送到北城外驿站即可。”年富环顾四周,在窗棂下的书案上果然发现了一封火枷封存好的信笺,其上并无署名,也无落款。年富问,“交给谁?”年斌答,“庸德!”年富颔首,随即将信笺纳入怀中,“有病便要看大夫——”年富话未说完,纱幔之后的年斌折身向里侧,这是下了逐客令了。年富叹息摇头,临出厢房门时,幽幽道,“至少不要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话音刚落,里间传来年斌急促的咳嗽声。

望着三位老神医进入厢房未被哄出来,年富这才折身回到竹韵斋。年禄毛手毛脚的斟茶倒水,好一番忙活,却见年富坐在书案前,望着手中信笺默默愣神,年禄小心翼翼凑近跟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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