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7 / 29)
酒吗?”德馨扭头望向年富,随即点头,“有!”这是年富第一次走进德馨的陋室,净雅清幽,恬然淡泊,却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克制与压抑,一如德馨给年富最初的感觉。
两坛好酒,两个男人,倚坐在门槛上,目光所及是夜的深沉,湖水的幽静,屋檐挡住天上的圆月,却挡不住湖水之中荡漾的月影。好酒佳酿是用来品的,而此刻,这酒却成了催人醉的迷药,半坛子酒下去,年富与德馨都有了七分的醉意。德馨拎着酒坛,敞开衣襟在月下翩然起舞,年富念起了那一首畅响千余年的宋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吾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一首词毕,德馨仰头灌酒,酒水沾湿前襟,“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这里吗?”年富回答道,“是因为这里足够静。”德馨反问,“是静?还是净?”年富苦笑,“二者皆有吧。”德馨开怀畅饮,紧挨着年富坐下,却见年富只是低眉饮酒,于是问道,“你有心事?”年富一愣,“何以见得?”德馨笑了,“你每一次出现在这里不都是为了寻求心湖的平静吗?”年富苦笑摇头,“勾起了一些陈年往事罢了。”
德馨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是因为你那位友人的挚友?”年富苦笑,“为什么不可能是家族兴亡之大事,个人死生之要事?”德馨自嘲,“你我这类人应该早就习惯诡谲阴暗,尔虞我诈,如若这点风浪都禁受不起,恐怕早在康熙六十一年冬天便已身首异处。如今还能令你我感动的,无非是这世间罕有之真情。”年富从不喜欢纠缠于过去,懊悔不是他该有情愫,于是岔开话题,“还没有恭喜你,果毅亲王!”德馨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涩,提起酒坛,仰头灌酒,“与我即将付出的相比,这个铁帽子亲王的虚衔,我宁可不要。”
年富试探道,“皇上要你执掌户部,领理番院事之院令衔,继任宗人府宗令,足见其对你的信任。”德馨苦笑,“自古君王从不需要信任某一位大臣,只是帝皇之术,权衡之道罢了。”年富沉吟片刻,直言不讳道,“可是皇上要对户部下手了?”德馨望了眼年富,随即点头,“火耗养廉,所耗甚巨,如今皇上初登,国库空虚,百废待兴,这户部尚书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
年富道,“理番院事,总理协调番邦事务,实则并无兵权。”德馨点头,年富沉吟片刻,“至于继任宗人府宗令——”想通此中关节,年富怔然抬起头,正好撞见德馨仰头灌酒,辛辣酒水沿着唇角滚落胸膛,年富叹息,“自古成王败寇,鸟尽弓藏,无外乎如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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