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忒也难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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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贺竹听闻通传,立马领着众人奔至山庄门外,毕恭毕敬作了揖。
众人穿堂而入,严均沿途细细看来,说是山庄,可前前后后只院落几座,还有几处遭火龙舔舐,黑迹斑斑,比之王府的恢弘明艳,这里…俨然能住人罢。
严均蹙眉,可半点儿瞧不出甚的巨富之相,至于权臣襄助嘛,哪个眼瞎,选了这般清贫人家?
主座上夏侯颙神色淡然,抚手轻推开凭几上的茶盅,瞟了眼堂下陪座之人:“你乃何人?”
云贺竹微倾身子,谄媚笑道:“民乃江左云氏,云贺竹。”
江左云氏?随河间王而来的一众幕僚暗自将大魏权宦宗室捋了一遍,除却长安云氏和洛阳云氏,这江左云氏闻所未闻。
夏侯颙自也是不知。
想了想又问道:“听闻贵庄新近得二奇物,不知乃何人所制?”
一旁垂首站立的马驵侩和郝庆堂二人不由心惊。竟不知日日贩卖的小小油墨引得了河间王的瞩目。
云贺竹揣着小心:“乃小人兄女云翡所出。”
夏侯颙轻叹:“云翡啊?”
那云翡二字在唇齿间幽幽慢慢。
听得众人心间飘飘忽忽。
夏侯颙复又轻笑:“至此方得佳人名姓,确是不易。”
云贺竹陪笑的脸上笑容略微一僵,难不成河间王寻了小九不止一次?莫不是有欢喜之意?
夏侯颙颔首:“唤她来罢。”
云贺竹赶忙赔礼:“不巧小九她今晨外出,或需数月方归。”
夏侯颙蹙眉,甚的女子,忒也难寻。
云翡斜倚在马车内的小塌之上,忍不住闷咳数声,许久方才舒缓了气息。
金汐端来一盅润肺茶,将丝被拢紧了些,不由忧心:“九娘,你自打落崖便绵延的病着,不若寻个住处且先养好罢?久了怕是落下病根。”
云翡摇头:“时不我待。”
低头细细打量手中祖母让云贺竹捎来的信笺,待查得火漆完好,确认在她之前无人启封后,方才拆开来细看。
车内一时静谧,只余昏黄烛灯伴着马车后阵阵的军马踏蹄之声。
摇摇晃晃的马车领着众兵士在暗橘色天幕下缓缓前行,拖出一条墨黑暗纹。
时间静谧如流水,缓缓而逝。
云翡一眼便扫完了信笺。
金铃见得九娘愣怔了许久,不由好奇老夫人在信中提及了何事,竟让九娘沉思这许久。
因着病中,云翡肌白如雪,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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