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九九八 第二十章 黑与白（3 / 4）

“年轻人不要太悲观。”关学道教育李源要乐观，自己却叹了口气，“除恶不尽，贻害无穷啊……”

“关老师怕了？”

“不怕是假的，但是脑袋上这顶帽子，”关学道手在脑袋上比划着，“可不是只管自己遮风避雨的。”

“往好里想，蒋有德要是倒了，关老师能再进一步？”

“现在哪有功夫考虑这些。”

“你不考虑，别人可急着呢。”李源挑眉道，“马军这一路上可没喊过一个‘副’字。”

“你子啊。”

关学道摇头道，“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长什么样，你一个初中生，怎么会懂这么多？”

“呃，看书多，看书多。”李源尴尬的摸了下鼻子。

“可惜你岁数太，不然来给我做秘书，倒是比徐斌还要合适。”关学道越看李源越顺眼，有心考教他，于是问道：“马军这个人，你怎么看？”

“难。”

李源握着方向盘不便摊手，于是耸了耸肩，道：“这人的心思我看不透，但是他最后剖心肝的那些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信。”

李源坚持认为，一条恶狼就算装扮的再好，也不可能转而吃素。

“那你他那番话有什么用意？”

李源摇头不语。

“他是在拉拢我呢。这个人很聪明，真的很聪明，他知道打打杀杀过气了，想做红顶商人。我敢打赌，一会儿肯定有人给我送钱，你我是收还是不收？”

关学道自问自答道：“不收，我们什么也别想找到，今天找不到，以后更难找到；收了，我就上了他的船，再想下来可就难了……”

“就没有第三条路？”

“没有。”

“那关老师收是不收？”

“进退两难啊……”关学道摇头叹息。

进退两难，难，也不难。

关学道若是要退，乌纱帽一扔，谁还能把他怎么样？但他终究想要做些事情，就像他的，有了这顶帽子，才能为人遮风挡雨。

真让他退下来做个闲云野鹤，怕是更不快活。

……

李源看着愁眉不展的关学道，理解他的苦闷。

关学道是副市长不假，但是人在局中，终究只是棋子。棋分黑白，人却分不了那么明白，执黑先行的决心不是那么好下的。

除非有人替他掀了桌子。

李源沉思了好一会儿，眉头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