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劝酒(2 / 3)
了亮光,鼻尖上也冒出几颗汗珠子来。张冉定定地望着秋白,端起了酒杯,在唇边略略沾了一下。她眼见着秋白拈了一只贵妃鸡的肉翅予茹云,又夹了一个鸡头来过酒。
这个时候,前头台上的胡琴上了弦弓,戏正是到了高潮的时候。那乐师微微将头一垂,一扬手,猛地一声胡琴,便像抛线一般窜了起来,一段《惊梦》,奏得十分清脆嘹亮。
张冉又去托了一个朱红茶盘进来,上面搁了只金色的斗彩杯。
只见她一手撩了旗袍,在陶秋白跟前装了醉态,东歪西倒的做出了种种身段,一个卧鱼弯下身去,用嘴将那只酒杯衔了起来,然后递到了秋白跟前,学着台上的戏腔唱出了两句:“陶大哥,人生在世,且自开怀那……”
那话里尽是风光旖旎,暧昧极了。茹云见张冉,是有闹性的意思,不过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别开头去,看台上的戏。她倒是相信,这种情形,倒是不需要她替秋白来解围的。
秋白接过张冉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直皱眉头:“这酒味道不够劲,你这些年,酒品倒是变差了。”
“是了,自打陶大哥离开军校之后,再也没有人陪我喝酒了。那旁的人,又哪里有你懂得这样多。”
张冉低声着,随即睨了茹云一眼,这话自然是给茹云听的。倘若不是后来因为种种,她没能追随陶秋白去上海,恐怕如今秋白身边的人,也不定就是她沈茹云呢。
到这里,张冉想起秋白临行回上海那一日。天空暗沉的发了紫,西边漠漠的映着一块乌青的亮光,太阳虽然已经沉下去了,路上总是车来车往,闪亮的车灯交叉射耀着傍晚。
她就陪着陶秋白在电车站静静坐着,等候车辆换班:“陶大哥,你若是回了上海,还会记得我么?”
那时的陶秋白并没有话,只是如往常那样,面无波澜地踏上了车子,直到电车铃声响起,缓缓开走了,他也没有再回头。张冉就这样站在站子里头,绞着手,直到那辆电车消失在了眼线中。
“你离开军校以后,我连着给你去了十多封信,可是一封也没有回。我算着日子,又挂电话到你上海的住所,电话总是打不通的。后来,我看到了《申报》的报道,上海的局势变动,我想你该是很忙的,因而才不会有什么回信。现下起来,我自个都觉着有些好笑,的。”
张冉的一双眼睛像两丸黑糖,在秋白脸上溜转着。她这是装醉,将心底的话都给了出来。她实在是太过嫉妒沈茹云了,凭什么,她就做了陶大哥的妻子,还为他生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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