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心魔(2 / 3)
太浓,没的辱没了秋白。
老鸨生怕进门的客人又走,搜肠刮肚想着挽留他们的招数,终于把脑于动到了玉良身上。她告诉他们,有个新来的苏州姑娘,正在学昆曲,还没太上路子,客官真要想尝新鲜,不妨唤出来见见,只怕唱不好,污了贵人的耳朵。
老鸨最后嗫嚅着强调一句:“姑娘还,只卖唱,不卖身。”
玉良由她的琴师领着,从屏风后面低眉垂眼地转了出来,未及张口,粉脸上已经是飞红一片。那年她刚满十六,生平第一次要当着这么多陌生男人的面表演艺技,心中的惶然和羞怯可想而知。
琴声响起,慌张中她错过了第一遍过门。老练的琴师不动声色,把调子转了回去,从头又拉一遍。玉良唇边抖了几抖,怎么也吐不出开头那一个字来。
眼见得泪水慢慢涌上眼睛,如烟如雾,颤颤欲滴,客人们哈哈大笑,觉得有趣之极。
秋白却不笑,玉良流泪的那一瞬间里,一种“同是天涯沦人”的巨大的怜悯像子弹击中他的心脏,顷刻间热血从弹洞里仅仅涌出,淹没了他的四肢和肩背,他像飘萍一般浮游在这片温热之中。
他眯缝了眼睛,仔细端详面前这张楚楚可怜的俏丽脸蛋,依稀中这面容与茹云的面庞交叠在一处,她的眼色当中,倒是确实与茹云有几分相似的。
她们都若江南早春的风景,柳枝飘拂,杏花带雨,乳燕呢哺。他不知不觉站起来,走向玉良,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用浓浓的海阳口音问她:“可愿意跟我回家?”
接下来的事情,是发生在秋白和妓院老鸨之间的一场秘密交易。秋白始终没有告诉旁人他花了多少钱替玉良赎身,他只是觉得希望天天能瞧见她,以慰藉他对茹云的相思之苦。他给她取名叫玉良,何尝又不是重遇良人的心愿呢?
初时,玉良只认这是一位救她出火坑的大恩人,又觉着恩人一表人才,可是自个最心仪的那一类男子,因而一早就做好了以身相报的打算。
可是显然,秋白并未有动过这样的心思,他不过是把玉良安置在了单独的一处屋子里头,又对她很是客气,只就偶尔过去吃个茶,闲话罢了。
后来,秋白听闻她一天学也没上过,便又请来了老师,专门为她补习功课,是过些时候,就送她出广州去念书。
日子照旧过着,只是莫名的,他心下便有了一份念想。他总是希望透过玉良的眼睛,看到那个深藏在他心底的人,只要还是能见着,他觉得也是极好的了。
秋白的思绪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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