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新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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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醒来她心口总是跳动的厉害,嗓子里堵得透不过气。

茹云爬起来,黑暗中独自在床上坐着,自己宽解自己道:梦都是反的呢,梦生得死,梦死得生。秋白或许还活着呢?

想到这些,茹云就坐在床上不出声地苦笑起来,又苦又涩的那种滋味。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可是她仍旧不愿意承认秋白已经离去的事实。

还有一件事情,是茹云不敢对任何提起的,她发现,当年芳嬛对她下的毒,好似渐渐开始厉害了起来。她的腿脚、手腕,总是会莫名的发疼,她想起芳嬛的句“蚀骨”,总觉得心下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可是现下这个样子,即便知道是毒在慢慢发作又如何呢?到底也不可能抛下缘君不管出去看病。退一步,就算是看病,也没地方可去了。

到底这是特殊时期,城里已经被日本人占了,她这样的身份,若是在医院里被查出来,只怕还得连累了吕家人。因而茹云不过将一概的忧心事都深埋在心底,她想着,能熬一日也便是一日了。

到了中秋前,吕平柏突然又找上门来了,他告诉茹云,近日他出资成立了一所女工研习所,专门为镇上的孤女和女工开设的,专门邀请茹云过去做老师。

茹云虽然身子有些不清爽,但是仍旧应了下来,这到底是一件大好事。于是她不过将缘君嘱托给了奶妈带着,平日时间便都往返于女工研习所,专门给这些无依无靠的女性上课。

、茹云刚来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从墙角和门边的旮旮旯旯里发现用过的药瓶和棉签棒什么的,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里从前是一处临时休养所,专门给军队和游击队的同志们休养用的。

茹云有时候会偷偷拣起几样洗干净,用纸包了放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出会神。每次看到这些东西,她总是会禁不住想起秋白,想起上海的那场战役。

她常沉浸在悲伤的往事中跳不出来,而这种心情便同那毒素一般,只不过深埋在她心底。

这一日,下课铃响了,女工研习所内,从某一个教室开始,扬起了一片女孩子的尖声欢叫,其中还夹杂着桌椅板凳的碰撞声。接着,像大水漫过去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教室欢闹起来,沸腾起来。

女孩们成团成团地涌出教室,奔过走廊,四散到相对宽阔的操场上,踢毽子、跳格子,追来打去,奔跑不休。

茹云转身把黑板擦尽,又收拾好讲台上的粉笔和板擦,把国文书和备课笔记挟在肘下,神态幽静地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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