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北阳(2 / 3)
了车,苏质却没有动。苏悦榕撩开门帘,也下了车,只见苏义站在土屋前,端详了半日,终究没有进去。
“要不要去拜祭一下你的父母?”苏悦榕站在了他的身边。
苏义声音沙哑的道:“没地方可以拜祭……”他转向苏悦榕,看着她脸上的疑问,“我时候贪玩儿,北秦人来的时候我上山去捉野鸡,下山之后,村子里已经血流成河了。”他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下,“北秦人却还没走,我不敢回去,就拼了命的往山上跑,等到北秦人走了之后,我回到家里,也没看见爹娘的尸首,只想着他们也逃走了……”
“他们逃走了吗?”夏蝉忍不住问道。
苏义摇了摇头,这个硬朗的西北汉子,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我爹被抓走做了奴隶,我娘被带到了北秦军营……”
夏蝉捂住了嘴巴,还是发出了一声低呼,一个女人被带到军营,她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我娘性子烈,自己抹脖子死了。”苏义缓缓的着,“我爹在逃跑时,被乱刀砍死了。”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苏悦榕问,“你跑去找他们了?”
苏义摇摇头,道:“我是个懦夫,哪里敢去找他们……”他转头看苏质,“是他告诉我的。”
苏质依旧坐在马车上,看着马尾巴,像是在数马的尾巴有多少根毛一样,定定的,对这边的事情毫无知觉。
“他和我爹一起被抓走,又和我爹一道逃出来,我爹用身子挡住了他,他才捡回一条命来!之后,他去找我娘,见到了我娘的尸首,被拉到了乱葬岗……”
一群乌鸦飞来,呱呱的叫着,苏义抬头望天,大叫一声,乌鸦吓得四散而逃。
“那苏质的爹娘呢?”
“早年病死了,我爹和他爹是族中兄弟,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苏义又看了一样苏质,“从出了这事儿之后,他就跟个哑巴一样了!”
苏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马尾巴上,苏悦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义,心里堵的不上话来。
最后还是苏义道:“姐,咱们上路吧。”他又看了一眼破败的老屋,豁然转身,健步朝马车去了。
苏悦榕也就跟着上了车,心情更是压抑,撩开帘子,看着破败的村离她渐渐远去,垂下了眼睛。
前程再无更多言语,一行五人直奔北秦都城北阳去了。
一进了城,苏义就问:“姐,北阳我也没来过,我去问问人,看哪里有好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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