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梦里万水千山（二）（3 / 4）

保护大姐的神一样，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大姐渐渐长大，而大姐却渐渐地离她越来越远。

随着大姐的年岁渐长，强烈的封建等级观念，使得她与兰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她终究是高高在上的大姐，而兰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人，命如草芥。

那年，大姐十六岁，到王家来求亲的人，门庭若市。

当时的大姐，花容月貌，才情满腹。老爷，耐心地挑着他的金龟婿，可她一个也没挑上。

“兰姐，帮我把那条蓝色的裙子拿过来一下。”

“好的。”兰把裙子递给她。

“怎么这么脏呢？”她质问。

“没有啊，刚洗的呀！”

“你没长眼睛吗？这是什么？”她指着一块红色的印记。

“大姐，你的手刚不心沾了胭脂，是你的手弄上去，你看你的手不是……”

“啪！”没等兰完，她的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兰的脸上。

“你以为你是谁呀！竟然敢跟我顶嘴。来人，把她拖出去，打四十大板！”

“不要啊！大姐！我错了！大姐，饶了我吧！”兰连忙跪下，带着哭腔苦苦哀求，可她，一气之下扔下衣服就走了。

打完四十大板，兰趴在地上，流着无声的眼泪：“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这一次，是兰进王家以来，挨的不知道第几次板了。但兰清清楚楚地记得，这是最后一次。

不久，大姐看上了一个姓苏的知识青年，虽然他已心有所属，但老爷，让他的世界永远只有大姐一个人：后来，他心仪的女子，嫁给了别人，而他入赘到王家。

“王家有权有势，在这个年代，谁不想高攀呢？”大姐新婚之夜，管家抽着大烟，半躺在椅子上。

一旁的兰，没有什么，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段婚姻背后牺牲了三个人的幸福：那个姓苏的青年，正是兰的心上人，他们彼此爱慕，但因为老爷的一句话，兰不得不嫁给了一个屠夫。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王家也难逃劫难。

兰，一直在想，如果，没有战争，她的生活，将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她伺候着大姐，她以后的孩子再伺候着大姐的孩子。

乱世之中，她们的命运随波逐流，各奔东西。

那个姓苏的青年人，去了前线抗战，之后杳无音讯。

兰的丈夫在一次逃难中，被鬼子打死，兰独自一人在生与死之间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