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3 / 5)
揽下这些糟心事。范幺儿打就被周围的哥哥们宠着娇着,哪里让她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每每那一时的冲动撞上这丫头彼时决绝的眼神后,就如同一盆凉水倾盆而下给浇灭了。
就好像……他不费吹灰之力的袒护会毁了她辛苦维持的坚强一样。
可不就是辛苦维持的坚强?明明身体都已经微微发颤,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到了一起,却还是要屏着一口气和她的经纪人在那里死战到底。
范桃戈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的原因,他懂,也正是因为懂,所以才不忍破坏。这是从她走进这乱象丛生的名利场那天起就注定了的。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顽劣调皮的泥丫头,而他也不再是能随时把她抓起来教育的邻家大哥,他们都已过了年少时无忧无虑的年纪。
他就算能护下她这一时又能怎么样?她自己选的路总不能他来替她走完。
其实如果不是那天无意中向江凯询问起这丫头,得到的评价让他有那么点好奇,由着这一点点好奇主动去找了她见了面……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再次相遇。
顾梦烟他念旧没有错,可如果再次见面时她让自己有半点儿不适,裴景泽就不会跟她再有任何牵连。
没见到她之前,她只是一个多年未见的邻家妹妹;见过之后昔日的记忆和长大后的她重叠到了一起,可又不只是这样,还有几分不属于久远记忆的新鲜感。
忽然又想起那天临别时这丫头和他的话,那句话他品了一会儿才琢磨出深意,当时就忍不住自嘲地笑。
终究是姑娘的心思,又难猜到哪里去呢?
这辈子被人表白了不知道多少次,有真心的、有假意的;有一时兴起的、也有蓄谋已经的。
每一次他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不过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端看对方顺不顺眼、时机合不合适罢了。
唯独面对范桃戈,他想不出答案。
母庸质疑,如今的范幺儿是合他眼缘的。
至于时机……这么多年他已经记不清打着“时机不合适”的幌子推了多少自荐枕席的姑娘。
时机这玩意儿,听着玄妙罢了。根儿上还不是自己到底有没有心思的问题?
……
范桃戈是被饿醒的。
帝都冬天的日照格外短,刚过五点太阳就下了山,她睁开眼时只觉满室的幽暗,只有一个角透出昏黄的光亮,男人正背对着她蜷腿坐在地上。
她起身轻手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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