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是他的,谁也不可以碰(2 / 5)
流言蜚语,众矢之的。
嫉恨猜疑要摧毁什么实在太过容易。
诸般中中,不该是那些劈竹糊灯的年少弟子所背负的。
“阿洛,我送你一座天钟吧。”
仇薄灯笑意盈盈,拨弄落到宣纸上的红梅花瓣,将它们一一排好,排成一条烛照的星龙。
“一座悬挂在高天上的钟。”
用星辰来做它的刻度,用日月来做它的指针,用□□来做它的齿轮。
“日月照厚土,以滋城池,城池以气成星,以牵日月。群星回转,以合四时循环,日月星辰,天上地下,相生相引。”[1]
从此不需要金乌与玄兔奔波,就有日升月落。
从此不需要天筹冗长,天索交错,就有风去风来。
昔日未尽之事,未成之工。
今朝拾起。
其实他该继续推算星表位置,可今夜月白梅红,风轻雪落,美好得让人犯倦。
这样的晚上就该坐在窗前看风景。
窗要半开半合,要留一扇给月光,留一扇给花影。如果是两人在一起,还该披上厚厚的大氅,一人打伞,一人拢袖,一起去踏雪剪一枝梅。伞要油纸伞,要正红色,不要有什么山水墨画,也不要有谁题什么词来附庸风雅。大氅要边沿带一蓬厚绒,不要白色也不要灰色,要最深的玄黑色绣上一圈角隅纹。
想摘花,没人打伞。
想喝酒,没人焙火。
那就偷个懒吧。
就一晚上。
“阿洛,总是有人给我写长句短诗,赠我宝阁明珠,你知不知道?”指尖拨弄落到桌面的红梅花瓣,仇薄灯忽然又唇角微弯,笑染眉梢,语气略微带几分促狭,“放话本里,大概是一出趁虚而入的戏码。”
排铃叮当,空灵不绝。
天池边的梅木清寒,如人影孤俊。
不用想也知道,若某个人在面前,定然已经一声不吭地生闷气了,转头就该冷脸拔出绯刀,给胆大包天的家伙一个痛快……也不对,如果某个人在,那些人没有那个机会胆大包天。之前在烛南,日出海门开,千舟迎面来,某个人用黑氅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还不够,还要把轻舟划得比什么都快。
桌上的梅花无风自旋。
仇薄灯轻哼一声,拈起红梅花瓣,将它送入清风中,笑骂:“小心眼。”
花瓣落进风中,与白雪一同旋转,殷红与素白,如恋人相依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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