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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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地想,干脆自己也死了算了。

他手中所握之物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件稀罕的,大都可有可无,细数起来,命里唯一的挂念除了父亲的仇恨,竟然只剩下秦岫这个人。

他的思绪起落都与这个人息息相关,占据了他生命里大半部分的光阴,他也想过,就算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不是秦岫,他也难以将这个人彻底从生命中剔除出去。

嘴硬的人,大都是最心软,而又怀着不甘的。

可是现在,他与这个人的一切都被剥夺了,那些他曾在脑海中无数次幻想过的,就连破碎也会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拾起来深深埋藏的东西,化为虚无时总是快到让他措不及防,什么都没了。

他哭了不知有多久,肩膀上被人轻轻放上来一只手,然后是一声温和的,饱含无奈的叹息:“端容。”

谢倓缓缓回过头去,透过满眼的泪,看见了秦淮的面容——她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姐姐,虽然回宫的时间短,与他接触的次数也不多,可谢倓能感觉得到,她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他的话里还带着无助极了的哭腔:“长姐……”

秦淮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她的神色同样复杂的还有紧随其后而来的定平侯秦尧。

秦尧沉默了一下,问道:“长渊人呢?”

紧接着,她就看见了床榻上几乎可以称得上血肉模糊的秦岫,绕是秦尧这些年见多了各式各样的死人,众多阴毒手段都集中在一人身上的还是前所未见,她快步走上来,头一件事便是去探秦岫的鼻息。

她和谢倓一样,都保持着这个姿势几乎一刻钟的时间,最后手指微抖着收回来,面色凝重,嘴唇紧抿,似乎是不敢相信,不自觉低声说了一句:“怎么可能……”

在场之人见状,对秦岫的状况也都心知肚明,谁都没说话,屋中死一般的沉寂,过了好半天,秦尧才沉吟道:“倒也不是没有法子。”

她这句话音刚落,谢倓便扑通一声,直接给秦尧跪下了,声音颤抖着说:“求您救她!”

定平侯吓了一跳,一脸折寿十年的表情:“……救是一定会救的,殿下还是先请起吧。”

同时又在心底怀疑道:“这小子八成和长渊有一腿吧!”

秦尧立刻转头对外吩咐了一句:“带回侯府。”

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随之进了门,上去就要把秦岫抄起来。

谢倓伸手将那人一拦,哽着声音道:“我来。”

然后他弯下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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