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2 / 4)
,也只有将顾衡的死推到秦岫身上了。
臣子死在臣子的手里才是理所应当,君王就该干干净净地把自己摘出来。
顾衠再去大牢的时候,那刑具已经流水似的在秦岫身上尽数过了一遍,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鞭伤,夹棍,针刑,痕迹鲜明,触目惊心。
顾衠淡淡道:“泼。”
话音刚落,一旁有人提着一个木桶上来,将里面的盐水哗啦一下全部浇在了秦岫身上。
在这样的寒冬腊月天里,秦岫遍体鳞伤的身子一会儿像在火海里被炙烤,一会儿又像身在冰窖一样寒冷,伤口遭遇盐水,痛楚骤然加倍,疼地更加燎燎欲死。
秦岫死死咬紧牙关,睁开眼睛,就与顾衠面对着面。
两个人静静地对望了片刻,秦岫无力地垂下脑袋,眼皮沉重到几乎快要睁不开,身上的痛楚却不允许她就此昏过去。
“……她爱你,”秦岫低低地说,“你知道么?她说她爱你。”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爱,可我知道的是,你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这个“她”是谁,已经不用明说了。在她说完前一句话的时候,顾衠似乎是愣了一下,目光短暂地出现片刻的失神,而后便是肆无忌惮蔓延上来的痛楚,她闭了闭眼:“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秦岫苦笑道,“表姐死了,为我死的,我已经退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顾衠静静地看着她:“安知不是你……咎由自取。”
秦岫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喉咙里已然带了哭腔在里面,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只心甘情愿地死在一个叫做谢倓的男人手里,”她心想,“我不会再让旁人动我一根手指头,想要我的命,就拿自己的命来偿!”
“可是这辈子,覆水难收的事太多了,是我自己不想活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偿命的时候到了。”
顾衠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见的人么?”
秦岫苦笑道:“……没有了。”
“你没有,我有。”
秦岫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睫毛微微一颤,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谢倓,仿佛一刻也不肯挪开视线。顾衠十分识时务地退了出去。
谢倓走过来,眼见秦岫如今体无完肤的样子,心就揪了起来,比看见她身上的鞭痕还疼,他忍住眼眶里上涌的酸涩,故作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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