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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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了许多,却没有躲,任由耳朵被捂着,艰难地将目光从没有焦点的飘忽聚中到顾衠的脸上,模样竟有些迷迷瞪瞪的。

顾衠的眼神让醉意一熏,温热得一塌糊涂,散散乱乱地看着顾衡说:“三姐,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听不到。”

她的声音缥缈,刻意放的极轻极薄,清醒的人都要隔的很近,才能保证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

可最该清醒的人偏偏醉的十分彻底,若不是顾衠捂着她耳朵时,手掌也微微带了些力道,隔绝声音的同时也稳稳地将头部托在半空,恐怕顾衡早已经脑袋一沉,栽下去了。

可若非如此,顾衠又怎敢这么对她?

她从来都最放肆,也最小心翼翼。

那种想说的话全都预备就绪地堵在嗓子眼,等着她一倾为快,只差临门一脚时却半个字都难往外吐的感觉重新盘旋回了顾衠的心口,连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她把眼睛缓缓闭了上去,不去看顾衡,她的脑子已被酒水泡成了乱麻,艰难地在晕沉里扯出一根线,只想随便逮出一句什么,作为捋顺舌头的开端。

“我……”她缓缓翕动嘴唇,“我怕我说的太明白……我又怕我说的不明白,又怕你懂,又怕你不懂。”

“我虽……虽不知道三姐究竟是如何看我,我只知道,一直以来,我只有……十六岁之前,是把你当姐姐看的。”

“往后……我便不知道该怎般形容了。”

“我依稀感觉,即便朝夕相处数年,我和三姐之间的鸿沟也依旧有万丈悬崖那么深,荒漠千里那么长,就算插翅上天,掉下来也是粉身碎骨。这感情并不是什么可以让我们亲密无间的桥梁,而是无时不刻不在引诱着我的毒药,我一直……一直都在想,到底要不要把它握在手里,紧紧抓着,死也不放。”

保持原状,一些灾难就可以永远隐忍不发地拖延下去。

可那便要辜负自己的心。

“其实我什么都不怕,”她说,“真的,你别不信,我只是和常人不太一样……我只是……”

……只是喜欢你而已。

犹记得当年,顾衡再回家的时候,是如何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摄夺了多少人的心魄。

日月星辰斥绝色,庭前牡丹漏天香。

那时的顾衠站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不远处身姿玉立的人,看着她被人簇拥,被迎进前厅,当听母亲说这是自己那位离家多年的三姐时,顾衠的视线便未曾有一刻离开过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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