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1 / 7)

加入书签

秦岫几乎不敢到这个地方来,不是怕噩梦缠身,也不是怕问心有愧,而是怕心力不足难以承受,就像把曾经感受过的生不如死重新摆在面前回想一遍那个滋味,很简单易懂的本能——趋利避害,说到底是畏惧伤悲。

她心想:“够了,三个月,已经够我做完最后一件事了。”

等报完了秦徽的仇,她就能问心无愧地去见她了。

临到分别的时候,谢倓的神色就好像在等着她说些什么,然而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等到,只好缓缓松开了握着她手指的手,轻声说道:“以前都是我看着你的背影的,这次让我先走,换你看着我,好不好?”

秦岫说不出来话,突然死死抱住了他,两个人映在地面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谢倓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你这么做,会让我觉得你很舍不得我,既然都要分开了,就别再给我希望和错觉了,行么?”

秦岫闷声闷气地说道:“……对不起。”

“这话你说的够多了,”沉默片刻后,谢倓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他的双手扶在秦岫的肩膀上,微微带了些力道,将她从自己怀里轻推出去,结束了这个怀抱。

“我的姑娘,”他温柔地拂开秦岫额前的碎发,就像濒死之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完成了自己仅剩的遗愿,可以了无遗憾的撒手一样,最后在秦岫的额头上落了个如柳拂面般轻柔的亲吻。

“我要放手了,”秦岫的耳边一瞬间寂静下来,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含着叹息,在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等你了。”

谢倓还记得四年前在极乐峰的时候,她在绝境里像是怕赶不上什么似的,一边从背后掐着他的脖子,一边用另一只手在袖子里扣住他的手,那天山巅的风很大,雪如鹅毛,刮在脸上就像刀子一样生疼。

却没有身后的人突然松手时那一刻来的疼。

他记得太清楚了。

那就等吧。

从杳无音信等到归来之日,再从她孤身只影到羽翼渐丰,那些一个接着一个的意外,漫漫长长,长长漫漫,好似总也没个尽头。

于是只有这一次,他说:“我不等你了。”

在他背过身逐渐走远了之后,身后的人突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死死将剧烈的痛楚挡在唇齿间,肩膀发抖,一边流泪一边呛着血。

直到她从残风过境般的余痛中睁开眼睛,发现脚下那一片的地面早已被打湿了。

再抬头去看,除了几个素不相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