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5 / 10)
那个男人总是觉得自己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不能像陈素那样给予她朝堂上的帮助,他就尽己所能地奉献自己的温情……他天真地想把敬思殿变成一个名为“家”的地方,可结果并不尽人意,甚至是悲剧落尾。
谢倓放在桌沿的手不知不觉抠紧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脸上的笑已经隐隐有了勉强的意思,原本这时候应该说些欢情的事来应和气氛,结果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实在……不合适。
秦岫难得听他讲起往事,原本一脸的忍俊不禁,最后却逐渐落了下去,然后她默然不语地握住了谢倓的手,无声地握了握他的手背。
“我爹……”她放轻了声音,缓缓说道,“也是个很宽和的人。”
宽和到可以将庶出子女当做亲生的抱在自己膝下用心养大,只因那也是他妻子的孩子。
秦岫小时候实在太黏着自己的父亲,那时秦贤初为人母,也还年轻,动不动就跟自己女儿吃醋,常常是他不厌其烦地两边跑,哄完这个哄那个,有时候顾研懒的哄了,就抱着秦徽放在自己膝头,左右指指那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瞧瞧你母亲跟你姐姐,净知道争风吃醋,还是我们阿徽乖巧懂事,让我省心。”
秦徽就板着一张小脸说:“父亲说的对,我都替你们害臊。”
那边的两人眼见此情此景,顿时亲子连心般有了危机感,母女俩对视一眼,秦岫当场就变脸如翻书,笑眯眯地拉着秦贤的手母慈子孝:“娘,您是我亲娘,对我的脾性再了解不过,您说,女儿难道很闹腾,很不懂事么?”
秦贤十分配合做出一脸口是心非的慈母样:“乖女儿,娘也一点都不觉得你闹腾,况且女孩子么,活泼些总是好的。”
秦岫眼睛一亮:“那我可以上树掏鸟蛋,再下河去摸鱼吗?”
时时刻刻都在忧心她身体的秦贤听完这话,先是一噎,而后当场把脸一拉:“……小兔崽子能耐倒不小,由着你作天作地完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把家都拆了?”秦岫转脸就告状:“爹,娘说话不算数!”
秦岫曾经从府里的下人口中听到过,当年她母亲纳了唯一一房侍君的时候,从未守过空房的父亲独自在屋里呆坐了一夜,把眼睛熬红了。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他的酸楚和凄恻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流露出一点端倪,人前人后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因为他是正室,首当其冲的德行便是“大度”二字。
这个男人的爱是无止境的包容和陪伴,可他并不卑微,他有护着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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