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2 / 5)
秦岫不合时宜地想,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血气方刚的年龄,总有那么一时半刻是难以沉得住气的。
可沉不住也要沉,人这辈子都要学会的一件事就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容不得你什么身份什么天性,君主有时亦是如此,何况臣子。
说白了就是活在阴沟身不由己的一条狗。
女皇沉默了一会儿,转向秦岫问道:“若朕要罚你,你会心甘情愿受着么?”
秦岫垂着头没说话。
“别觉得自己冤枉,风言风语是从你们身上传出来的,再怎么说,污了皇子的名声,你就不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吗?就当是朕给你们俩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你去自领三十鞭,”女皇顿了一下,而后一字一句地道,“就由长乐王,亲自执刑。”
谢倓浑身一震,下意识朝跪在地上的秦岫看了过去,瞧见她似乎是顿了一下,仍旧低眉顺眼着,面不改色地应了句:“臣,遵命。”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就听秦岫笑了起来,那笑声一开始压在喉咙里,声带发锈一样低而喑哑,而后逐渐扩大,像是要一股脑把胸腔里的郁结之气都笑出来,笑到最后,居然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嘲弄。
“真狠啊,”秦岫似乎是感慨良多地说道,“我居然小看了你,哪知道殿下一出手,连女皇都被你当刀使了。这算是成为敌人的第一步吗?”
“很惊喜,”她笑了笑,“陛下那一巴掌不轻,待会回府上些药吧,别回头肿起来。”
“……不用你说。”谢倓头也不回,语气有些恶劣地道,“你的伤怕是比我还要严重,三十鞭要不了命吧?”
“要不了,”秦岫轻描淡写,“殿下尽管打,这点子惩罚算什么,等出去了,我再上门给您赔罪。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用。”谢倓拧着眉,拒绝地毫不留情,“别脏了我的王府。”
“那就进来吧,亲手也好,代劳也好,就当是给殿下出气了。”秦岫打开那扇门,在几个下属不明就里的目光下自己走到刑架前,随口指了个人:“过来,给我绑上。”
下属一哆嗦,手里的东西都给抖掉了。
“杵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其余人全都依言走了出去,被点的那个只能哭丧着脸,满面悲催地将顶头上司严严实实地绑在了刑架上,完事之后撒腿就溜,总觉得此地突然弥漫开一种不宜久留的感觉。
不大不小的刑室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就这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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