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2 / 7)
良好的优越感里,碰了个软钉子竟也十分宽容没有计较,只将她领到一处房屋前,自己站到了一边,道:“你进去吧。”
秦岫带着满腹狐疑推开了门。
屋中坐着一个男人,欣长的身影映在面前的屏风上,虽看不清脸,可依稀能辨出熟悉的模样来——朝夕相处四年,秦岫离开十三庭之际最后见到的又是他,又为他的身份大为惊讶了一把,哪儿能不记得呢。
男人发声:“坐。”
秦岫不明其意,然而本能地察觉到这可能是要跟她长谈的架势,也懒得装样子推脱,便走到屋中的茶几旁坐下。
男人隔着屏风见她落座,说了句在秦岫看来十分老套的话:“我以为你不会来。”
秦岫笑了笑,反唇道:“我以为你不想再看见我。”
他们之间的纠葛本该随着“楼泠”这个身份的消失而一同烟消云散,她回到了自己的家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沈醉嫁了人,说起来本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然而谁都不肯理所应当地承认,分道扬镳后就应该形同陌路——很多事不能就那么算了,秦岫对十三庭的恨积攒多年,沈醉对覃步胭的死耿耿于怀。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帐没有清算。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交集,秦岫也不怎么擅长主动开口跟人翻旧事,瞧着沈醉也不会吃饱了撑得把她叫来然后无所事事的晾着,便只好闭口不言。
“萧忱,”他没有预兆地开口,用无比陌生的语气提起这个熟悉的名字,却叫秦岫心中一凛,缓缓抬目盯住了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听他启唇道,“他没有死。”
秦岫抿了下嘴唇,淡声:“我知道。”语气并不意外。
“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这个我总有一天也会知道。”
“那么,与其猜忌来猜忌去,不如让我给你个准信如何?”男人的声音里有了意味不明的笑,“他在你身边。”
“……”秦岫眯起眼睛,突觉一些事在他这句话面前豁然开朗般串联了起来,她顿了顿,转了话头,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预州十万铁骑……是你告发的?”
沈醉故作赧然:“是魏王。这是大功,我一个男人要了有什么用。”
“你背叛了他。”
“是他先背叛的我。”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想看见有人和我一样痛苦难当,”他倒是十分坦然坦荡,“他可真傻,居然喜欢上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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