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5 / 6)
秦岫:“我家阿弟也是庶出,可是母亲说这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以后要嫁人的,就让他养在我爹房里了。”
“我并没有介意过自己的出身,”顾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自己无法决定的,我也不恨自己的父亲,他一定也有他的苦衷。”
她转过头,语气轻地有些怅然的感慨:“可我也不觉得自己过地有多好,能碰上长渊,还有舅舅和舅母,才叫我觉得三生有幸。”
秦岫呆呆地看着她,发现这个表姐凑近了看,居然比远远瞧着还要夺人眼球。
这个少女的姿容丢在人群里本该是最耀眼夺目的存在,细看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好似流淌着江南烟雨般的空濛细水,注视别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暗送秋波的错觉,眼瞳黑地没有一点杂质,若是目光可以再凌厉些,天地星辰都仿佛能在这样一张面容前黯然失色。
任何自诩美貌的人在她面前也要自行惭秽,诗人将世间所有美妙的字句用在她身上,亦不足以描绘其皮相的半分之一。
她的睫毛在黑暗里轻轻刷过,仿佛能扫进人的心里。
岿然不动,亦可颠倒众生。
国色天香。
那一瞬间秦岫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只能想到这个词。
这四个字本不该用来形容一个女人,“绝色”最为合适,可太过笼统。她太美好了,美好地就像深渊里偶然被吹进去的一颗种子,在悬崖峭壁里顽强地生根发芽,开出的花姿容绰约,自霜雪吹打中兀自摇曳挺立,我见犹怜,却风骨犹然,美得诱惑而危险。
她不适合暴露在阳光下,反而更适合被当成一样传世的宝物,用来独占和豢养。
秦岫不由自主地心想:“以后不知道哪个男人会这么幸运。”
这小色胚又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一步,直接将下巴抵在了顾衡的肩头,抬着脸问她:“表姐将来想娶什么样的人呀?”
顾衡微微睁大眼睛,刚刚还平静淡然的人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没料到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上,支吾其词了半天,语无伦次地道:“这个……这个我还没想过,我才十四岁,太早了。等以后……有了喜欢的就娶吧,我不在乎身份地位,两情相悦就好。”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又陡然轻了下去,带着几分喃声细语地问:“长渊,我这样的人,会有人喜欢我吗?”
秦岫不大会熬夜,两个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她的睡意已经酝酿成了一条河流,铺天盖地地把自己给淹进去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