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四)(2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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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通往正屋的小路上被铺就了鹅卵石,竹竿子搭起的简易架子上是还湿着的衣服,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水,一片空余的地方甚至还十分风雅地种了一丛竹子,在一片家里长家里短的浓浓气息中并不违和,反而很有点睛之笔的意味。

那一丛翠生清亮的竹子旁搭着一个小灶,正在生着火,灶上煨着一个药罐模样的东西,还有人坐守一旁,左手托腮,架了个流里流气的二郎腿,右手拿着一把扇子,百无聊赖地扇着火。隐约还能听见从那边传来几声不成调子的懒散哼唱,有些人的气质藏不住,而这人,只看那吊儿郎当的背影,就知道跟正经二字搭不上边。

哼唱声忽地戛然而止。

那人似有所感地回了一下头。

接触到她探寻的目光,门边许久未动的少年祭司先是一愣,待看清对方长相,他随后脑子里轰地一炸,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是光着脚的,怎么能……怎么能被一个陌生女子看了去呢。

那厢也是一愣,而后还挺惊喜地发声:“醒了?还挺快。”

面对救命恩人,极少与人沟通感情的少年祭司不知道自己是该按照规矩表达一下谢意,还是先回去把鞋袜穿上,毕竟在外人家衣冠不整,似乎也不大合适。

他这一沉默的功夫,对方以为他想找什么东西,很是好心地提醒道:“你那衣服上好大一滩血,我本来打算直接扔的,怕你醒了跟我要,就给你洗了。喏,那边晾着呢,还是湿的,估计洗了也不怎么干净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少年祭司才有些木楞地反应过来——他的衣服也被换了。

那搭在竹架上正湿哒哒滴着水的,可不正是他的袍子?

……等等,谁给他脱的?

少年祭司这回是真真的羞愤欲死了。

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厢的人火急火燎地捧着药罐子进了屋。

“话本子里常见的戏码,这次还真让我给碰上了。”她手上忙乱,嘴上却不乱,丝毫没有面对陌生人时该有的疏离,调侃道:“小郎君,按照接下来的发展,你就应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对我以身相许了。”

“……”少年祭司听地一愣一愣:“话本子……是什么?”

正在往外倒药的人险些洒出去。

“晚上给你看看。”

到了晚上,她在屋里一个不小的箱子里倒腾来倒腾去,半个身子都埋入了箱子里,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本看似十分正经的书。

她自告奋勇地兴奋:“活这么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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