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4 / 5)
在她身上睡过去了,秦徽这才轻轻在她背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不会的,别说胡话。”
这样的安慰,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梁青舟从泛滥成灾的回想里抽出神思来,用还算温柔的语气对她道:“大人回来了,去前厅用饭吗?”
秦岫低着头,眉梢眼角都写满了无精打采:“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梁青舟来了性子,不容置疑地把她拖到饭桌前,双手摁着她的双肩,皱着眉把人按到了座位上:“没胃口也要吃,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个什么德行?厨房熬了粥,好歹喝一点。”
“……”秦岫啼笑皆非,“你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越发放肆了。”
梁青舟摸准了她的脾气,秦岫对别人的管束虽然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却从来看不出一星半点的不耐烦,无处发泄的闲心全都在管她这方面体现地淋漓尽致,转身给她端了一托盘的清粥小菜过来。
十分放肆的梁青舟这时候才暂时收敛起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浑身暗自剑拔弩张地紧绷着,预备着随时把逃跑的秦岫抓回来。
座上的人一言不发地沉默了片刻,顶着身后人自以为目光如炬的威压,默默把碗端进了手里。
梁青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就听秦岫微微感慨:“上次被人这么管着,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梁青舟摸了摸鼻子。
“其实我挺怕没人管我的,”秦岫捏着勺柄,来回搅了几下,目光朝着扑散的热气低垂下来,显出几分微微柔弱的氤氲和湿润,语气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怅然,“我总觉得没人是真心对我,那些顺从我的,不是怕我便是碍于身份阳奉阴违,只有会一边嘴上嫌弃我,一边还会不假手于人地照顾我,会强制我洁身戒酒,收敛放纵,我不听他们就会生气,觉得我不爱惜自己,不会照顾自己,明明知道我不省心,却还肯管我这管我那,这些人,”她低声笑了笑,“才是真的对我好,对吧。”
梁青舟总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哪怕动动唇舌表表衷心,或者出于同情,口头安慰几句,给她抱一下也是好的。可她只是僵在原地,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的秦岫就像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她的脊背依旧挺直,双肩却隐隐有了支撑不住要塌下来的架势,那根脊梁骨也已经在颤抖,叫嚣嘶吼着濒临支离破碎,却还固执地在死守着什么。
不是她见过的没心没肺的楼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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