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修罗场之断指少年犯(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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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已经记不得自己摔了多少回, 手心按上砂石子硌的疼, 鼻腔里都是夜里沉淀后的土腥, 什么也看不见, 打火机上带的亮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耳边只有夜猫子渗人的叫,伴着她双眼溢出还滚烫转眼被夜风吹的冰凉的水迹。

她也不想把事情拖到这一步才退缩,从媒人上门到定下,这期间从良整整在挣扎和绝望中把一颗心剁碎又糅合, 糅合又剁碎了无数回。

面对父亲的愁容, 母亲的带着哀伤的宽慰,从良不是没想过认命, 她想的骨头都发疼, 但是最后的关头, 她咬的自己牙根犯血腥,也终是没能挺住。

她抱着袋子跑出来的时候, 正装上了起夜回屋的老爸,老爸什么也没,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几下轻拍, 把从良一身野生野长的倔强和逆骨, 尽数拍碎在门口, 从良无声的跪在门口,冲着她爸的后背磕了三个头,梗着脖子揣着最后不甘心不从命连夜跑了出来。

她拿着一点零碎的票子,在乌漆墨黑只有夜猫子叫声伴行的深夜,走了十五里地才坐车来了城里,给家里去了电话。

她不愿嫁不肯嫁,她十四岁当家把钱,十六七就能顶个爷们扛起家里的劳力担子,她今年十八,死也不嫁看不上的爷们,像村里的芳芳一样,长年累月的郁郁寡欢,不到三十就上吊自杀。

从良电话里信誓旦旦的肯定能整到钱,实际上是打算卖个肾,家里供一个高中生弟弟,父母身体都不好,常年不断药,这两年地里收成也不行,贷款花大价钱买来的两头牛开春还得了口蹄疫死了。

眼看着爹娘的药要断流,弟弟的书也要念不起,家里要揭不开锅,父母无奈要把她许给了村长家的大儿子,换五万块的彩礼才能度过难关。

可是那村长家的大儿子,二十六七岁了还挂着一溜的鼻涕,晚上睡觉尿炕,村长家不论冬夏,外头总挂着晾不干的被,一进屋尿骚味打鼻子,偷鸡摸狗溜门撬锁,撩丫蛋、钻寡妇屋、农忙不下地、秋收玩失踪,整天靠着啃他爹那副老骨头过,还非买三千多的智能机,没他妈的一件正经事。

没一处顺眼的地方,从外貌到品行,都是从良最瞧不上的那种傻逼类型。

她都不知道那村长儿子看上她哪了,但是要让她给他做媳妇,她宁可来城里头卖个肾,她一点不怨她爹妈,爹妈都是亲的,也都疼她,没经历过被压弯脊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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