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五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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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执棋人,身在局中他也没有必胜把握,直到今日,大势已经向他倾斜,每一日依然是如履薄冰,殚精竭虑。

她喊出“陛下”这一瞬间,拨动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弦,似乎破云见日般的,将他不可言的心思挑白。

他眸色深沉,凝视于她,“我若为帝,必胜于明王、德王之流。与天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往日韬光隐晦,显露在外的不过是气度淡漠高华的一面,而今到这一句,却是峥嵘显露,冷峻霸气。

这也是他第一次把话得那么明。

舒仪不予置评,目光和神思似有些飘忽。

“仪?”

“我想起一些事,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还算不算紧要。”她道。

郑穆了解她,如果不是紧要的事,她不会如此慎重,“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不能。”

舒仪缓缓道:“先帝即位时,刘阀拿出英宗遗诏,德王入京后,在宗正府同样拿出英宗遗诏。我记得,郑信当年在宫中作乱,闯入太极殿后英宗昏厥不醒,没几日就驾鹤西去。从时间上来看,刘阀能取得遗诏是在英宗昏厥后,而德王的遗诏……”

她停下来看着郑穆不语。

郑穆凝神细听,等待她下文的模样。

“钜州都传言,是亲侍英宗的太医将遗诏藏起,躲过刘阀的追击,将遗诏传出。我们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那是戏文里才有的桥段,糊弄百姓用的。郑信闯入太极殿前,英宗身前只有一个人。”

“德王的那份遗诏,是我给他的。”郑穆坦然承认。

“英宗生性多疑,遗诏不会给太医——当然也不会给他曾下过毒的人。”

郑穆笑笑,似乎他们谈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舒仪心中却像潮浪一样翻腾,声音不自觉地变低,“宗正府的人判断,德王手中的遗诏是英宗的亲笔。”

郑穆道:“这些话你对任何人都不适合,对我可以畅言,无论你想什么。”

“遗诏来历不明,笔迹,玺印却丝毫不错,若英宗身体无恙,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这么做,照此推论,英宗当日昏厥,未必是为了废太子的事。”

郑穆一路听得认真,直到这一刻微微侧目,“若你是男儿,门阀之中当无人能及。”

舒仪的推断不过是根据以往存疑的蛛丝马迹大胆猜测,自己都无法当真,却被他这样隐晦地承认,她一时失语,赫然发觉,为了争这个天下,他到底做了多少事,人前的,人后的,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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