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舍不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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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跑来阿尔卑斯山寻死很生气。呃,他对我不顾一切地冲下雪山来找你,也很生气。其实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很好理解嘛。

因为我在雪地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我觉得哪怕真的死了,至少我找到你啦。我死的时候,是和你在一起的。只要和你一起,那是死是活,就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是这么胆而且怕死的人。可你看,只要你抱着我,我就连死都不怕。

天航哥哥,你想听我唱歌吗?你最后的时候录了我那么多歌带在身边,我现在就唱给你听好不好?

邢天航依旧沉睡。

林轻语笑了笑,抚摸着他清瘦的面颊,在寂静长夜里轻轻哼唱: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林轻语轻轻唱,泪水汹涌,流下她自己的面颊,又流到他苍白的额上。

天航哥哥,如果我们能白头到老该有多好;

如果我能看着你一点点老去,长出皱纹,多了白发,可有多好;

为什么我们的时间那么少?为什么我们的幸福,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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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语还是睡着了。

她一觉睡到第二天一早,醒来时,感觉自己仍然在他的怀里,而他正压低声音和医生交谈着什么。

别的她听不懂,有个字反复出现,倒是她能听懂的。

Fiancee——未婚妻。

他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向医生询问自己的病情,紧张而且谨慎。

噗嗤,她在被窝里笑了笑。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几天后,邢天航已能下床行走。不但不用人扶,还能推着林轻语,到花园里散步。

北欧风光如画,随随便便一个医院的花园,各种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便如皇家园林一般。

“天航哥哥,其实我觉得不用等到明年再举办婚礼的。我也不讲究,我们去民政局登记下,然后摆桌酒就得了。你看,我娘家就林莫言一个人,伴郎就他了。伴娘么,随便找个谁,只要别太好看抢了我风头的,就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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