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校最后的日子里(5 / 5)

加入书签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国家机关的改革,最根本的一条,就是联系群众。”“精兵简政。”“备战、备荒、为人民。”“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等等。

这些大道理,对于我们这些就要离开城市的机关干部来说,已经没有了以前认真学习、深刻领会,融化在血液中,落实到行动上的分量,表面上不得不听,内心里只有焦急地等待。当然,心中也存在一丝幻想,小道消息,35岁以下的人,可以留在城市,到工厂去当工人;自己常常企盼(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会在我的身上兑现。

12月上旬,第一批下放农村的干部,离开了干校,回到市里,准备全家到农村落户。在开出的汽车上,我看见了丰岷。他和很多在车上的同志们一样,泪流满面,伤心不已。不知道是惺惺相惜还是物伤其类,看着缓缓开走了的汽车,眼前一片迷茫,被抛弃,受冷落的感觉,油然而生。

数日后,干校宣布,除了几个留守人员,全体机关干部统统回到市里,等待上级命令,准备插队落户或者到工厂去当工人。

当我背起行李,面对校舍,放眼环顾,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之处。转念一想,今后将要去的地方,大概还不如呆在干校更好。走过厨房,门旁两个大缸还有没有吃完的咸鲫鱼干。干校办公室空地上,草丛中,散乱地扔着七、八块我们在大安寺锯出的柳木菜板。不远处还有几块中会寺的牌匾和楹联。各个房间的窗户门多数大敞四开,一派散伙的衰败景象。

从赵圈河干校到鞍山市里大约100多公里。是步行回来的,还是坐车回来的,现在记不清了。但是,在永乐公园以西要进入市区的时候,我们的大队人马确实是列队而行,以显示五七干校学员的“革命精神”面貌。干校校长马宾走在队伍的前面,进入市区后,他不断地向路边围观的群众频频招手。遇上几个小学生,马宾问道,“小同学!你们知道五七指示、五七干校吗?”

“没听说,什么五七、五八?不知道!”“五七了之后,顽皮的笑着跑了。

马宾现出无可奈何地表情。队伍中也有人觉得马宾过于做作,对牛弹琴,发出了嘁嘁喳喳嘲讽之声。

干校生活到此结束。

(2012年9月13日10:03:18)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