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顶多再活三年……(1 / 3)
空气潮润润的,是要下雨的征兆。
方宜清离开医馆,沿着街道走着,望一眼黑沉的天,本就觉着窒闷的胸口,愈发难受起来。
三年,一如梦中所预见的,她顶多再活三年……
那么,阿来是否也会像梦中一样死于非命?
想到那个曾经满眼是她的少年,方宜清心头一绞。
倘若真有那样一天,哪怕要她豁出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先前她故意差使开的丫头,捧着一包热腾腾的板栗饼奔回她身边,“姑娘,刚出炉的……”
话音未落,一只手粗鲁推来。
丫头不防,让人推了个趔趄,好好一袋板栗饼滚落一地。
黑色入高头大马缓缓走过,铁蹄将一个板栗饼踩得稀碎。
马背上的男人面容俊美,神色却冷漠肃杀,周身仿佛笼罩着一抹黑气,不像个活生生的人,倒像是地狱里来的罗刹。
方宜清呆站着,看着那张比记忆中成熟许多的脸。
丫头惊愕:“是……是罗来?”
方宜清鼻头一酸,没错,是阿来!
罗来冷森森的目光扫过街边,掠过方宜清,未有片刻停留,似乎一点不认得她了。
方宜清轻咬嘴唇,看着大马经过。
雨,一滴一滴落下,骤然滂沱。
丫头护着方宜清匆匆回府。
方宜清身子弱,淋了雨,害了病,在床上晕乎乎地躺了三日,雨,也绵绵下了三日。
檐下,罗来坐于轮椅上,膝上盖着厚厚的驼毛毯,初秋的寒意仍旧往骨子里钻,曾被人生生打断的右腿痛得锥心刺骨。
“我不要你的东西!”
少女稚嫩而又绝情的话语从记忆中清晰。
苍白的大手紧攥着半截玉簪,锋利的断面,刺入掌心,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在溅入檐下的雨水中晕开,流淌……
血!
猩红的血,阿来的血在雨中淌开,一截白玉簪头卧于血水之中。
方宜清哭着醒来,手中攥着的正是那只断簪头。
多年前,下得她心慌的那场雨,在她记忆中挥之不去。
她是为保全阿来,才假装绝情,与他划清界限,可她到底没能保全他……
他是拖着一条断腿逃走的,留下一地鲜血,从此不知去向。
雨过天晴,正是中秋佳节。
方宜清摊开手掌,望着断簪头,怔愣片刻,丫头进房来,说是赵姨娘来了。方宜清心头一凛,将断簪藏起,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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