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1 / 5)
狂啸的风声充斥在耳边。
好吵。
白成渊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缓缓下沉。
他似乎正在坠落。
罡风凛冽,在他的周围形成漩涡,黑发凌乱无序地飘扬着,袖口灌满冷风,只能听到耳边喧闹的风声。
四肢百骸如同浇灌了水泥,动弹不得,无形的劲风几乎将他的皮肤割伤,全身都带着阵阵刺痛。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会被摔死吧?
白成渊有些遗憾地想。
估计整个人都会被摔得七零八落,也不知道韩申能不能找到他的骸骨,把他安葬在伽古的国家公墓里。
他素来不喜欢香气浓郁的花,如果有人来看他,他希望对方可以带点实用的东西。
或者干脆在他的坟边撒上一圈草籽花种,等到来年春风拂过,他坟头长草,运气好的话还能有蜜蜂过来采蜜。
他不会感到孤独。
国家公墓进门左转第三排第二列,就是白老爷子。据说老爷子当年是个赫赫有名的攻击型向导,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脾气也像个火药桶。
只可惜老人家去世得早,没能撑到白成渊出生。
——倒也还算幸运。
因为在老爷子死后的第三年,内战就开始了。
老爷子一点罪没遭,出门在外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回到家里又成为了世家之首、受人敬仰的白家族长。
再往旁边数,依次躺着白成渊的姑姑、表哥、白成渊的亲爹亲妈。
姑姑那边白成渊没见过,倒是对自己的亲爸和表哥还有点印象。
不过在观察区建立中期,为了震慑所有欲意反抗的家族,他俩和一众青壮男人都被拉去伽古挨了枪子。
后来,哨兵的暴政被推翻,曾经死了许多向导的伽古被选址为国家公墓。
白成渊倒是因此省了不少事,连给他爸和表哥迁坟的事都免了。
唯一感到苦恼的,是白成渊有点怵他妈妈。
白父死了之后,只剩下白母一人拉扯白成渊长大,整日生活在高压环境内,再加之过于思念丈夫,白母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
清醒的时候能做些饭菜,抱着白成渊给他讲睡前故事;不清醒的时候,就没日没夜地哭,还把房间的门和窗都用东西堵住,生怕白成渊出去也惨遭杀害。
不过这事并没有成功施行多久。
因为白大褂三天两头就要来抽血,白母想不想见到对方是一回事,人家批不批准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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