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还散(2 / 5)

加入书签

来传谕的就是接云安入宫的掖庭内侍,倒不是李珩的身边人。但云安无心多思,只勉力维持镇定,艰难下拜:“裴云安接谕,陛下万岁万万岁。”

“裴娘子莫要过于紧张。”孰料,这内侍却并不严肃,还笑着扶起了云安,“陛下说娘子入宫已有两月,久不见家人必定思念,便自今日起恩赐娘子回府探望,三日后再回来。”

内侍说得轻巧,如报喜一般,却教云安困于这话中的起伏,良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不是降罪,而是出宫,虽是出宫,却只三天。

果然是天意难测,君心不预,谁想得到?谁敢去想?

于是,在一片懵然中,云安跟随内侍离开了甘露殿。日头才刚偏西,热气未散,烘得人面上潮红,可她的手心依旧冰凉。

……

“陛下为何要如此做?”

人已去远的甘露殿,李珩缓缓走到了阑干前,身后如常跟着阿奴。方才内侍传话时,他就等在一墙之隔的轩室里。

“那我该如何做?放她出宫,还是索性了断了她?”李珩一笑,抬手拍在玉阑之上。

阿奴退了半步,略一拱手,道:“臣不敢妄自揣测圣心,只是觉得,陛下如此做伤的是自己。”

自李珩遇见云安起,阿奴就一直见证着,所以李珩知道阿奴看得清楚。只不过,他现在也并非当局者迷。“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可也有中意的女子?”

“臣……”阿奴一愣,脸上立马发热起来,“臣,臣一心侍奉陛下,没有别的心思!”

李珩见状仰面朗笑,背起两手向阶下走去:“得闲也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别一有假就去找许延。”

阿奴与许延之间的事李珩清楚得很,可如此与终身大事一同提起却有些怪异。阿奴愈加羞惭,又不敢多辩驳,只红着一张脸追了上去。李珩侧身瞥了他一眼,又吟诵似的道:

“近朱者未必赤,事非经历不知难。”

……

云安出宫,消息已先一步传至裴府,故而云安一到门首便见父母都在等她。免不了一阵心酸询问,好在家中尚且平安。不过,云安还是没弄清李珩的目的,也不敢将宫里的隐情告诉父母。

一夜少眠,战战兢兢,万千思绪归结一处,云安终究想去见郑梦观一面。除了家里,所牵念的唯此一人了。五鼓一到,她便悄悄从后院出了门,房中留下素戴以备父母来问。她只想,机不可失,说不定这一面就是一辈子了。

因不曾提前相约,也不知李珩有无惩处郑梦观,云安怀着忐忑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