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恶(3 / 6)
便轻蔑一笑,回道:
“夫人既说到言传身教,又是什么裴家韦家的,那夫人又是何人传教?何等出身?”云安故意扬声,又顿了顿,把玩手中皮鞭,摆出悠闲的样子,“夫人母家姓范,是汝南范氏?高平范氏?还是河内范氏?或者,都不是?”
在皇朝,范姓本非大族贵姓,能数得上的郡望便只云安所言的那三个。而云安早就知道,范氏只是寻常庶人出身,不但连望族的远支都沾不上,而且范父只是一介铁匠。
云安的声音落下许久,范氏都没有再言,脸色僵住,只勉力保持着端庄的形态。她没料到,云安如此能言善辩,一点都不像沉静的柳氏。这出身是她的软肋,也正是当年不容于韦家父母的缘故。
这时,已见云安压了范氏一头,素戴又高声起哄道:“汝南、高平、河内,到底是哪个呀?若都不是,那怎么配得上韦家这等甲族?难不成是韦家犯令,官与民通婚不成?!”
官民不婚,是律法所定,若婚姻门第不合,虽可因权势逃脱惩罚,却也是为人不齿,是世道的大笑话。因而此言一出,众人的议论声顿又沸腾起来,一个个都将目光对准了范氏。
“够了!都够了!”
范氏眼见不敌,终究忍羞阻止了一声,又耳语方才的小婢,命她去宫中报信,或请太子妃知晓,或请入宫见驾的韦令义尽快回府,左右先阻止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云安岂不知范氏有韦珍惠这个靠山?却并不怕她去搬救兵。宫中规矩森严,等那小婢往来一趟,好戏早都唱完了,而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谅范氏也不敢动用私刑。
这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甚至比她想得顺利。
一直目不转睛的郑梦观自也看到范氏打发出一个小婢,且不用想,便从人群中抽身出来,三两步追过去,拦下了人。
范氏身边的小婢并不认得郑梦观,可郑梦观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对准其脑后便是一掌。人晕了,拖到后头的窄巷里,郑梦观若无其事,又挤进了人群中央。
云安这处势头正好,她只鼓足了劲继续开场:“这就够了?这才说到哪里!十七年前的事,夫人竟都忘了不成?!我裴云安今日敢指着你范氏的脸面,而你却不敢提起旧事,是因为你也知道羞耻,知道自己当年是如何的下贱!”
范氏的身躯随着云安的斥责猛一颤抖,两手在宽大的衣袖下掐紧,走不得也说不得,完完全全让云安占了上风。这范氏,本非狠辣刁滑之人,又没有几分智慧,肆意辱人,便只能自取其辱。
此刻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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