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春雨(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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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范氏只一心想着自家女儿的前程地位,话赶话,由不得气恼,“你口口声声喊小妹,也不想她领不领情?从前你父亲休了她娘,她记着仇呢,所以便来抢你的丈夫!你若丢了这个正妃之位,那冯良娣之流,还不要踩在你的头上?!”

“母亲!”韦珍惠娴静知礼,从不曾想能在母亲口中听到这些荒诞之语,她一时羞耻,更觉心痛:

“母亲好歹是身受朝廷诰封的将军夫人,怎能如此口无遮拦?正因女儿是太子妃,是储君的妻子,身负皇家的尊严,母亲才更该谨言慎行,莫要授人以柄!难道母亲觉得,将此事张扬出来,女儿就有体面了?”

范氏仍旧悻悻,只是也说不出什么了,半晌还是摇头叹声,眼里逼出两汪泪来:“你年纪轻,又尚无生养,这深宫之中比不得普通人家,须得处处留心,早做打算才是啊!”

母亲之于儿女的苦心,韦妃岂是不察?然则范氏并不理解韦妃的立场,就更不懂她与李珩之间的夫妻情分了。

“殿下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女儿也非蠢笨痴傻之辈,万事逃不过一个理字,还请母亲不要徒然揣测,反于身心不利。”

说到此处,话虽未尽,但已无再议的必要。韦妃扶持着母亲,只以目光相慰,范氏却是忧切,两唇抿动着,又似在隐忍。终究,一场母女小聚不欢而散。

范氏离殿后,青绵便赶着进来侍奉,却见韦妃扶额撑在案上,表情痛苦,脸色也白了几层,不免慌了:“太子妃哪里不舒服?奴婢立刻去请太医!”

韦妃吃力地支起身子,只说不必。青绵到底不放心,又想方才见范氏出去时的脸色也不好,就道:“夫人到底说什么了?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是府里出事了?”

韦妃自然不便宣口,顿了顿,挤出一笑:“哪有什么事,我就是累了,扶我去榻上小歇片刻吧。”

青绵无从求证,也晓得她家太子妃的性子,左右罢了,扶持韦妃往榻上安顿,仍近侧服侍。

其实,韦妃并无睡意,只一闭上眼睛,耳畔回响的都是范氏的不经之谈。父母年轻时的错失本不应该由她来承担,可在她已经尽力替父母弥补之时,最不理解她的,反是自己的母亲。

她感到孤单极了,却又不禁自嘲自问,母亲的那些话难道都不是事实吗?

她是尚未生养,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生养,不能承继子嗣的女人,空有正妃之位,怕也难以久长。而所谓“正妃之位”,乃至于将来的皇后之位,实则早就动摇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半年前云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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