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频惊(4 / 6)
这番情形到了韦妃眼中,油然生出几分敬佩。
她曾听韦令义说起过柳氏,知她是个纤弱和婉的女人,便是当年无错被休,也没有怨怼争闹。却原来,柳氏的顺从,并不是懦弱,而是大事当前的张弛有度,自尊自重。
这样,反就是留给郑家最决绝的态度了。
……
柳氏既去,韦妃一时的顾虑都没了。她冷笑,来至堂上俯视,凛凛的目光先定在郑梦观的脸上。她也只是上次探病时见过二郎一回,可前后的落差,却着实讽刺。
“王妃!郑某有过,罪该万死,但求王妃告知一句,云儿,现在如何?”云安有了下落,这让郑梦观在绝望痛悔中寻到了些许勇气,尽管听上去像是厚颜无耻。
韦妃轻轻皱眉,似不愿理睬,眼色一转,却对长房夫妻道:“郑侯与夫人先起来吧,有些事,我要与二公子好好交代。”
事情起伏迅疾,短短一日夜便有诸多变故。郑楚观纵有担当,到此时也有些无力作为了。只徒然一想,云安已得救,便是目下大幸之事。很快,夫妻二人退至院外,一并郑家婢仆都遣开了。
“二公子,你虽知错,却知不知错在何处?”
韦妃平静如常,终究不见一丝凌厉,只是神色淡淡拂去,却不由地教二郎脊骨生寒。韦妃亦知二郎不明内情,她以女子的心境体会,不过是云安对这人用情至深,护他护得过分了。
“云安想必与你提过,我亲近她,还与她姊妹相称。但我一直不曾告诉她,我本来就是她的亲姊。我与云安有共同的父亲,而我们的父亲,就是你在北庭认识的韦将军。”
韦氏的语态仍是从容,划过二郎耳畔却如惊雷。他跪得笔直的身躯忽一颤,撞在门框上:“她,她……那她,是发觉了?”
二郎虽则万般惶然,但与云安相处的任何小事他都记得清楚。他想起来,云安走失的那日,便正是他在北市偶遇韦令义的那日,而当他提起要带云安去见韦令义,云安不但抵触,更容不得他多说。
原来,云安那时就发觉了。
韦妃笑了:“那你想不想知道她是如何察觉的?不是我告诉她的,她也没有问任何人。”
二郎满心揪痛,颤颤道:“是啊,她从小并未见过生父,她知道了,也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韦氏凝目,残存的笑意冷却下来:“父亲赠你的明光铠,其中那只步靫上有绣字,素戴那丫头认出来,是柳夫人的针法。那时,父亲尚未到洛阳,她的隐瞒,起初只是为了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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