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频惊(2 / 6)
让母女嫌隙有所缓和的。
他是算好了日子遣临啸去接,好让柳氏安安稳稳地在九月初抵达。只因,九月是国子监授衣假,他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尽孝。可谁想得到,日子就从临啸出发后变得风浪迭起。
当下人将柳氏抵达中堂的消息禀明郑梦观时,他有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即使长兄出门之前已来亲口告知。天塌了,他才知自己原来这般脆弱,昔年一骑戍边的豪情壮阔,竟都浅薄了。
大抵,那时的他,少年意气重,人情尽浮云。
终究,郑梦观还是去了。
……
柳氏登岸不见女儿女婿来迎,倒没有生出怀疑。她知道云安的心思,就算那次回门也是不欢而散。不过,她的心如今已不同了,就因为去岁送走云安夫妻后,裴宪的一番肺腑之言。
柳氏是应女婿的邀请而来,却更是为云安而改变。
中堂奉茶暂歇,柳氏被崔氏请在上席,郑楚观便只站着,时时望向门外,艰难地等待二郎的身影。他到底不是柳氏的女婿,便有错,也要二郎亲来认罪。
柳氏与崔氏寒暄的间隙,察觉了郑楚观的异常,以为他有何急事,便问崔氏:“郑侯可是另有要事?云安自幼任性,拖延不来,我便自去见她也无妨,倒不必耽误你们的要紧事。”
崔氏与闻声转脸的郑楚观相觑一眼,掩饰笑道:“夫人降临便是最要紧的事,晚辈何敢怠慢?已遣人去唤了,想是就来。”
柳氏还只以为是云安抵触相见,崔氏越客气,她反也有些惭愧。却这抬眼之间,二郎的身影缓缓移到了门下。
柳氏惊喜,忙起身去见,打量女儿必就跟在其后。然则,左右不见,连二郎的神色也有些低迷。她这才有了一丝疑惑,仍笑问:“贤婿,云安没与你同来吗?”
二郎垂手而立,目光虽能直视,却早已没了光泽。柳氏身后的崔氏此刻紧紧拽着郑楚观的手腕,也是没有主见的了。
久不闻回应的柳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心中渐沉:“云安病了吗?很严重吗?”
“夫人!云安她……”
还是郑楚观开了口,欲言又止的一瞬,便撩起袍角跪下了。崔氏紧随,独二郎,仍似不知所措般呆立。这情形,柳氏再不用去忖度,爱女之切,一下子化作厉声:
“我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柳氏的怒容直逼门下贤婿,此刻除了为母之心,她也想起昔年韦家为妇的凄凉处境。过来之人,纵不知半点内情,也总是敏觉的。可她得到的,只是二郎的下跪,与其兄嫂
↑返回顶部↑